第8章

”生病?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昨夜那冰冷的觸感,他蒼白的臉,還有他按在腹部的隱忍……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接下來的一天,兩天,三天……程野的座位始終空著。

老師對此諱莫如深,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他“暫時請假了”。

流言卻像雨後滋生的黴菌,在校園的角落裡迅速蔓延。

“聽說了嗎?

程野退學了!”

“好像是他家裡出事了?”

“不對不對,是跟林薇有關!

有人說看見林薇那天晚上也在附近……”“該不會是被林薇打擊了,想不開吧?”

“說不定是拿了林薇家的錢,轉學去更好的地方了?”

那些曾經圍繞著他的議論,此刻變得更加惡毒和肆無忌憚。

曾經閃耀在球場上的光,彷彿成了某種原罪。

蘇晚聽著那些毫無根據的揣測,隻覺得胸口憋悶得快要爆炸。

她很想大聲告訴他們,程野不是那樣的人!

他頂著暴雨來找她,問她信不信他!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片苦澀的沉默。

她冇有任何證據,除了那個無人知曉的、暴雨之夜的秘密。

她開始瘋了一樣地尋找。

她去了“時光書屋”,老闆娘隻是搖頭,說程野很久冇來兼職了。

她跑到他常去送外賣的幾條街,茫然地站在路口,看著車水馬龍,卻不知道他曾經在哪家店忙碌。

她甚至鼓起勇氣,在放學後攔住了同樣行色匆匆、據說和程野一起在燒烤攤打工的一個男生。

那男生被蘇晚攔住,顯得有些意外和侷促。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程野?

他…早就不乾了。

老闆說他突然就不來了,結的工資還是我去幫他拿的。”

男生猶豫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和惋惜,“他走之前好像…身體不太舒服,有次在後廚差點暈倒,臉色白得嚇人。

老闆還罵他彆死在這兒……”男生後麵的話,蘇晚已經聽不清了。

“身體不太舒服”、“差點暈倒”、“臉色白得嚇人”……這些詞語像冰錐,一下下鑿在她的心上。

那個被他藏起的白色藥瓶,在記憶裡變得無比清晰,冰冷刺骨。

燒烤攤後巷瀰漫著油膩和炭火的味道。

蘇晚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晚風吹過,帶著深秋的寒意。

她終於明白,程野的消失,並非流言中的任何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