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男生沉默地看著她。

那短暫的幾秒鐘，對蘇晚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就在她準備把書放回去，說“不要了”的時候，男生從櫃檯下麵一箇舊舊的鐵皮盒裡，拿出幾張零錢，連同自己口袋裡的，湊夠了數額，遞給了旁邊一直冇說話的老闆娘。

“她的書錢，一起。”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冇什麼波瀾。

蘇晚猛地抬頭，撞進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

“不…不用，我明天就還你！”

她急急地說，窘迫感幾乎要燒穿頭頂。

“冇事。”

他隻簡短地吐出兩個字，把包好的書和她的課本一起推過來。

動作間，蘇晚瞥見他校服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瘦削得有些過分，骨節分明。

“謝謝！

真的謝謝！

我明天一定還你！

我叫蘇晚，高一七班的！”

蘇晚抱著書，語無倫次地道謝，臉頰依舊滾燙。

男生隻是微微點了下頭，目光已經重新落回那本習題集上，彷彿剛纔隻是處理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程野。”

他報出自己的名字，聲音很輕，很快被窗外的雨聲淹冇。

蘇晚抱著書衝出書店，重新投入雨幕。

雨水冰冷，但懷裡的書和那句“程野”的名字，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暖意。

她回頭看了一眼書店的玻璃窗，暖黃燈光下，那個穿著洗白髮舊校服的清瘦身影，依舊安靜地埋首於書頁之間，像一幅被雨水暈開的剪影。

2 球場上的光與影市一中以升學率聞名，也以它那幾棵百年樹齡的巨大銀杏樹為傲。

金秋十月，扇形葉片由綠轉黃，燦若碎金，鋪滿通往主教學樓的林蔭道，美得驚心動魄。

蘇晚抱著書匆匆走過，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草木氣息。

開學一週，蘇晚已經打聽到程野的一些資訊。

高二（三）班，成績頂尖，常年占據年級前三。

家境似乎不太好，校服永遠是那兩套換著穿，洗得發白。

放學後行色匆匆，很少參加集體活動。

真正讓蘇晚再次注意到他的，是在週五下午的籃球場。

體育課自由活動，蘇晚和幾個女生坐在場邊看男生打球。

陽光正好，給一切都鍍上暖融融的金邊。

球場上的少年們奔跑跳躍，充滿活力。

蘇晚的目光有些散漫，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