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午的課風平浪靜地度過。
田徑社分為女隊與男隊,分開訓練。我去的時候社團裡的人已經開始熱身。
我混入其中壓腿。
“今天先跑個一千六百米熱身吧。”教練拿著點名冊,一個一個點名。
今天天氣多雲,操場外圍也沒有翔陽和影山,他們應該比賽完獲得了回社團場地的機會。
“喂,約會怎麼樣?”酒井百惠悄無聲息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麵色不善。
我一頓,“很好。”
她看我:“……行吧。”
我:“……”
我剛剛是不是聽到她“嘁”了一聲???
一千六以我以前的鍛煉基礎完全可以完成,不過很久沒跑了,想著這次就放緩速度慢跑。
整個社團裡的人全部一起起跑,第一條跑道理所當然地擁擠,我跑到外一圈的跑道上慢慢放緩速度。
即便如此,等我勻速跑完,操場上依然還有一群人還在努力。
畢竟隻是社團,不全是專業田徑。
酒井是,再加上幾個學姐。
“喂,花琦!受不了就停止!”教練雙手在嘴邊攏起做喇叭狀,朝落後整整三圈多的最後一名女生大喊。
我已經休息好,聞言望向操場。
最後一名女生看起來非常瘦弱,體質虛弱,說是跑步不如說是走路,沉重地提不起腳步,臉色蒼白,動作宛如殭屍。
全身心都在詮釋“我,跑步廢柴!跑步好累!好痛苦!”。
她似乎聽見了教練的話,卸力,腿一軟直接趴地上了。
“你快去把她扶過來,”教練隨便點了一個周圍站著的人,再看著不遠處明顯不能再跑下去的女生嘆口氣,“哎,怎麼想到選這個社團的……訓練也不積極。”
我看著被架起來,腿軟到走不了路的女生髮了會兒呆。
“感覺要下雨了。”酒井坐我旁邊,說道。
我:“好像是的。”
天越來越陰沉,黑雲壓抑,似乎要壓住垮教學樓的頂端。
“……”酒井發出一陣猶豫的嗯唔的聲音,糾結半天才開口,“你帶傘了沒有?”
我:“帶了。”
她立刻泄氣,“好吧好吧。”
我十分有社交意識地反問:“你帶了麼?”
“沒…沒帶……”她小聲嗶嗶,眼睛遊離。
“那我借給你吧,我騎車一般穿雨衣,再說還有翔陽。”
“好吧我帶了!”
“???”
被架著的女生緩過來後就拒絕了別人的攙扶,自己走。
我站起來繞著跑道走路緩解。
路過那個逞強著慢慢走的女生時,她一個踉蹌不穩,眼看就要摔一跤。
我順手一撈,從後麵攬住她的腰腹,她狠狠彎下腰要栽倒的動作被我攔住,形成被我從後單手抱住的姿勢。
我默默看了一眼她的後腦勺。
……比我高。
她慌張扭頭,見了我忙紅著臉道謝:“謝謝……”
“沒事。”我木著臉,鬆了手。
然後我繼續一個人走路調整呼吸。
***
社團活動結束,天空果然下雨,不大,滴答滴答打在地裡,潮濕涼爽。
我換了衣服,在教室拿了雨傘和雨衣,準備去找翔陽。
天暗沉沉,比以往黑的要早。
我往樓下走。
微弱的抽泣聲。
我腳步一頓,現在教學樓已經沒有多少人,那悄悄哭泣的聲音就響在一樓拐角處。
我出去,一個背靠牆壁的瘦弱女生,低著頭,一直沒有哭出聲,壓抑著抽泣。
我走近,是社團那個唯一一個沒有跑完熱身米數的女生。
她沒有發現我,肩膀可憐地一聳一聳。
啊……
我沒有出聲,乾脆安靜地待在拐角的視角盲區,開始出神。
畢竟她一個人在這裏,應該是想自己哭的,我出去不太好的樣子。
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安慰,有的人隻是想自己哭一場發泄而已,被人發現了可能還覺得丟人。
但是這是出去的唯一的道路,她可能以為教學樓沒人了吧。
我就隻好藏在那裏發獃等待。
過了許久,她自己一個人哭完了,抽泣聲漸漸變小,拖著慢吞吞的步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