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全程黑沉著臉，突然在我旁邊咳了咳。

「薑楹之，看左前方。」

嗯？？？

我眼神飄忽，往左前方看過去。

來人穿著量身定做的西裝，勾勒出窄腰長腿的輪廓。

麵部深邃俊美，英氣逼人，酒吧柔和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投射在他的眉骨下有淡淡的陰影。

幾乎是吸引了所有在場的男男女女的目光。

他眼神漆黑地盯著我，目光晦澀難明。

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係統，誰在這裡孔雀開屏，穿西裝來酒吧？」

係統：「......

「他是聞願。」

6

我立馬低下頭，錯開剛與那人對視的目光。

聞願？

他也學壞了，居然來這種地方。

那種冰塊臉死書呆子，不是最不喜歡來這種地方嗎？

記憶隨著意識昏昏沉沉，那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快要高考。

於是剛成年的我，喊來許晏和沈述，還有很多同學來到這間酒吧給我慶生。

還有坐立不安的聞願。

他當然是不願意來的。

但是我把他的那把鑰匙扔了，現在隻有我身上的這把鑰匙可以打開家門。

借著成年的由頭，我和很多人喝酒。

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我和許晏、沈述不停地調笑，偶爾觀察聞願的表情。

他永遠都是表情淡淡的，就這樣坐在最角落處。

我討厭聞願，正如聞願討厭我。

於是，我將鑰匙放在校服襯衫的口袋裡，讓聞願過來拿。

隻要他拿到了，就可以回家。

口袋靠近??部位置，那把鑰匙就孤零零地待在裡麵。

聞願隻是看了一眼，就耳尖發紅。

我喝了一口酒，笑話他，「在這裡做這種純情的表情給誰看？」

我剛說完，沈述帶著大家，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聞願愣了愣。

耳朵更紅了。

此時，我嘴裡的酒瞬間變得苦澀。

那時候的我，很單純地討厭聞願，想要羞辱聞願。

聞願在起鬨聲中，終於探出那隻經常握筆的手，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伸進我的衣服口袋，麵無表情地拿走了那把鑰匙。

從卡座上拎起了自己的書包。

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已經控製自己的手儘量不要碰到我。

可是我還是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掠過我的心臟處，酥酥麻麻的。

但是我並不在意。

我又不喜歡他。

我有的是人喜歡。

隻是十八歲那晚的酒怎麼喝都是苦的。

正如現在，我看到了聞願。

嘴裡的酒也是苦的。

7

我從酒吧後門溜走。

係統的聲音在後麵追。

「你跑什麼啊？我說的冇錯吧？聞願現在長得是不是很好看？好看的吧？哈哈哈哈。應該比之前好看一點吧？你之前不是看到雜誌上的西裝男模挪不開眼？哈哈哈哈，冇有說聞願故意穿西裝來見你的意思。」

哈哈哈哈。

係統你笑得好尷尬。

但是冇有我和聞願此時的處境尷尬。

重點根本不是聞願現在是不是好看好嗎？

落寞窘迫的人不再是聞願，而是經常欺負他的我。

死腿快跑啊！

係統似乎微微歎了口氣，又變成一團模模糊糊的人形，係統扶了一把跑得歪歪扭扭的我。

「你醉了，給你打車了。」他的語氣低緩又無奈。

手碰到我的小臂上的時候，似乎被燙了一下，立馬鬆開。

莫名其妙地鬆開我，我冇站穩。

垂著頭就往地上栽。

我懷疑係統故意的！

他本來就討厭我。

不過冇栽下去，係統又把我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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