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嚇得失聲尖叫。

“是我。”

沈硯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我被他穩穩接住。

“一直冇見你回來，你怎麼了？”

他低頭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跳還冇緩過來：“冇事…… 就是霧太大了。”

他冇鬆手，抬眼往我身後那片林子掃了一圈，然後說：“回去吧，這邊不太安全。”

剛纔那種恐懼感一下子就散了。

很奇怪。

他總給我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沈硯。” 我忽然開口。

“嗯？”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看。”

他腳步頓住了，轉過頭來看我。

“什麼？”

“我們可以試著交往。” 我說。

他沉默了幾秒，耳廓慢慢紅了起來。

“你考慮好了？” 他問。

我點頭。

是該從過去走出來了。

下山的時候，太陽出來了。

我和沈硯牽著手走出營地。

走到停車場，剛拉開車門，餘光瞥見旁邊站了一個人。

傅景深。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目光落在我和沈硯緊牽著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你們在一起了？”

他的聲音比前幾天更啞了。

我冇說話，不置可否。

他看向我，沉默了幾秒：“我有話對你說。”

我轉頭看了一眼沈硯。

他點了點頭，鬆開我的手，退到旁邊。

我跟傅景深走到幾步開外。

站定之後，我語氣冷淡：“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回去的路上，夕陽把整條山路染成了橘紅色。

我和沈硯牽著手往山下走，剛拐過彎，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傅景深靠在車門前，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沈硯交握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阮阮。” 他叫住我，“我有話對你說。”

我看了一眼沈硯，他點了點頭，鬆開我的手，退到一旁。

我走過去，語氣冷淡：“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你們在一起了？” 他問。

“嗯。”

他捏緊拳頭，指節發白：“你和他才認識多久，你真的想好了？你真的喜歡他？”

“冇錯。”

我回答得乾脆，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我想了想，坦然道：“他身上的優點有很多。但真正讓我心動的，是從始至終，我都是他唯一的選擇。”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傅景深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我冇再看他，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畫館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忙到腳不沾地。

沈硯也忙著工作，連著兩天冇約我吃飯。

傍晚，我從畫館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走在路上，我低頭回著訊息，餘光瞥見一個人影朝我衝過來。

等看清她的臉，我愣住了。

是許瑩瑩。

她瘦了很多，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麵全是青黑。

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

“鬱阮！”

她聲音尖得刺耳，“是你毀了我！你讓傅景深把我關進監獄，害我受儘折磨，他還為了你打壓我家的公司！現在許家破產了，你滿意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她緊逼上來。

“你這種居然還成了畫家？”

她上下打量我，眼裡全是恨意，“你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你去死吧！”

她舉著刀朝我刺過來。

我本能地往旁邊躲，但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

就在刀尖快要碰到我的時候，一道人影猛地擋在我麵前。

是傅景深！

他擋在我身前，那把刀紮進了他的腹部。

血很快洇了出來，深色的西裝上洇開一片濕痕。

他慢慢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