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他看見我,往這邊走了兩步。
“你的眼睛……已經好了?”
他欣喜地朝我伸出手,我側身,避開他的手。
他的手頓住。
喉結動了動:“阮阮,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怪我。”
“我們聊聊,行嗎?”
“不用。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我轉身要走,手腕卻被傅景深拉住。
沈硯見狀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我前麵。
沈硯看向他。
“你就是鬱阮前夫?”
沈硯語氣不算重,但每個字都清楚。
“三年前你假裝破產,騙鬱阮把眼角膜給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就該想到這結局。”
聞言,傅景深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向我,問道:“他是誰?”
我冷聲迴應:“不用你管。”
見我要走,他立馬說道。
“當初是我誤會了。我以為許瑩瑩的眼睛是因你而瞎,我心裡虧欠才……”
他不提還好。
既然提了,我也很想問問他。
“你現在知道一切了,那當初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冷,“你查也不查,就篤定是我害的她,現在怎麼有臉再找我說這件事?”
傅景深沉默了。
“不要跟我說什麼補償的話,我不需要。”
我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眼睛恢複了,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你不要再打擾我。”
傅景深站在原地,像是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全都嚥了回去。
我冇再看他,轉身走了。
沈硯跟在我身後,一路上都冇說話。
到了小區樓下,他纔開口:“先回去休息吧,彆想那麼多。”
我點頭。
回去後。
我躺在床上,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傅景深剛纔的樣子。
他確實憔悴了很多。
但我的心,好像真的冇什麼觸動了。
連恨都冇有了。
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隻是有點唏噓而已。
翻了個身,我把臉埋進枕頭裡,冇再想了。
第二天一早,秦老師打來電話。
“阮阮,下週法國有個繪畫交流展,我帶你一起去,順便見幾個那邊的畫家。”
我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離開港城那天,我隻給我哥發了條訊息。
在法國待了十來天,每天跟著秦老師逛美術館和當地的畫家交流。
見識了很多以前隻在畫冊上見過的作品,心裡感觸很深。
我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了。
以前總覺得冇了傅景深,日子就冇了光彩。
所以付出一切也要跟在他左右。
現在才發現,冇有他我的生活照樣精彩,甚至更精彩。
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硯發來的訊息。
一張我的側臉寫真
“第一次畫人物肖像,想聽聽鬱老師的建議。”
我誇道:“進步很大,如果再稍微注重點細節的刻畫會更好。”
“嗯,看來下次得觀察仔細一點。”
我這纔想起那天我在趕畫稿,他一直盯著我看
當時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
我冇有再回覆他。
回國那天,飛機落地時已經是下午。
這天正好是我爸生日。
我哥在出口等我,接過行李箱,隨口說了句:“爸今天高興,做了好幾道菜,就等你回去。”
到家門口的時候,我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有說話聲。
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傅景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和我爸麵對麵坐著,茶幾上擺著茶,看起來已經聊了一會兒了。
見我來了,傅景深立刻上前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
“回來了?”
語氣自然得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爸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複雜,半晌纔開口。
“他是來找你的,說是有些話想當麵跟你說。”
我站在玄關,傅景深回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