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便去江南接你,風風光光地娶你為妻,兌現我所有的承諾,好不好?”蘇晚望著他眼中的急切與深情,望著他眼底未乾的水汽,望著他因擔憂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滴在兩人相握的掌心,她緊緊回握林辰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哽嚥著道:“林辰,我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無論多久,我都等你。你一定要好好參加秋闈,一定要金榜題名,我等著你風風光光地來接我,等著你給我一個安穩的家,等著你護我一世周全。”

兩人執手相望,千言萬語皆化作眼底的不捨與堅定,千般牽掛、萬般眷戀,都凝在相握的掌心,化作無聲的約定。直至仆從前來催促,說蘇父需起身趕路,蘇晚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的手,一步三回頭,轉身踏上南下的歸程,身後,是林辰佇立的身影,是他無儘的牽掛與期盼,是他眼底化不開的不捨;身前,是父親的重病,是未知的困境與風霜,是千裡迢迢的路途,可心底,卻因那句沉甸甸的約定,多了一份支撐下去的勇氣,少了幾分茫然無措的惶恐。

她原以為,不過數月,待父親病情稍緩,待家中境況安穩,她便能收拾行裝,重返那座讓她魂牽夢縈的京城,重回那個栽著老槐樹、種滿秋菊的小院,回到那個燈下苦讀、眉眼溫柔、眼底盛滿她的少年身邊,再續前緣,兌現當年的諾言,從此歲歲相依,再也不分離。

可命運偏不遂人願,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終究將她困在了江南,寸步難行,進退兩難,讓她與林辰的重逢,一拖再拖,便是三載。

一入江南,便是萬丈塵浪,裹挾著病痛與窘迫,將她死死困住,難以脫身。蘇父本就積勞成疾多年,又經一路車馬顛簸、旅途驚嚇,病症愈發嚴重,時輕時重,反覆無常,常常在深夜咳血不止,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而微弱,每一次咳嗽,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看得蘇晚心如刀絞。蘇家祖傳的古方,雖能暫時緩解他的痛楚,讓他稍稍喘息,卻終究隻能治標,無法根治那沉積多年的沉屙。一碗碗漆黑苦澀的湯藥,日複一日地灌下去,藥香瀰漫在小小的院落裡,終日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