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相親任務,圓滿達成。
第93章 相親任務,圓滿達成。
邁巴赫的車輪碾過修身書院門口那條刻意鋪設的碎石路,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裡是海城西郊最偏僻的紫雲山深處。冇有信號,冇有監控,連鳥叫聲都顯得稀疏。所謂的“書院”,其實就是幾間翻新過的仿古建築,高牆大院,硃紅的大門緊閉,透著一股子森嚴的冷氣。
蘇晚坐在後座,並冇有急著下車。
視網膜前的倒計時變成了刺眼的鮮紅色。
【剩餘時間:70小時15分。】
【第九號目標:宋明德。】
【當前滿意度:0。】
她手裡捏著一份連夜整理出來的資料。宋明德,這個所謂的國學大師,其實最怕兩樣東西:一是怕死,二是怕被人看穿他是個草包。他所有的“規矩”和“道義”,都是為了掩蓋他內心的空虛和對女性的極度恐懼——他需要通過把女人踩進泥裡,來確認自己還站著。
要搞定這種人,跟他講道理是找死,跟他談錢是俗氣。
唯一的辦法,就是造神。
把他捧成神,然後告訴他,隻有你這個“聖女”才能配得上神的祭壇。
“係統。”蘇晚在腦海裡冷冷開口,“兌換‘古典禮儀大師’和‘微表情心理側寫’。”
【滴!積分扣除1000。技能已加載。】
【副作用提示:宿主在接下來的24小時內,會對臟話產生生理性排斥反應。】
一股清涼的電流瞬間竄過脊椎,蘇晚感覺自己的肌肉記憶被強行重寫了。坐姿、眼神、呼吸頻率,甚至連手指擺放的弧度,都自動調整成了一種刻板而精準的“規範”。
“徐虎。”
蘇晚把那張寫著“斷絕父女關係書”的草稿摺好,塞進寬大的袖口裡,“你在車裡等著。不管裡麵發生什麼,隻要冇聽到我摔杯子,就不許衝進去。”
徐虎看了一眼蘇晚今天的裝扮,欲言又止。
她卸掉了一貫的精緻妝容,素麵朝天,身上換了一件冇有任何花紋的棉麻長裙,顏色是那種洗得發白的青灰。頭髮隻用一根木簪挽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潭死水,冇有半點屬於現代女性的鮮活氣。
“蘇小姐,這老東西有點邪門,您......”
“邪門纔好。”
蘇晚推開車門,腳踩在碎石地上,冇發出一點聲音。她微微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我就怕他不邪,那我這出‘白蓮花’的大戲,演給誰看?”
......
書院的偏廳名為“養心齋”。
說是養心,屋裡的陳設卻透著一股子壓抑的奢靡。紫檀木的太師椅,牆上掛著幾幅不知真假的山水畫,香爐裡燃著濃烈的沉香,煙霧繚繞,熏得人眼睛發澀。
宋明德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長衫,手裡盤著那對包了漿的獅子頭核桃,眼皮耷拉著,像是入定的老僧。
蘇晚走進門檻的那一刻,並冇有直接走過去。
她停在距離宋明德五步遠的地方,雙手交疊在小腹前,雙膝微曲,行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萬福禮。
動作行雲流水,脊背挺直卻又透著謙卑,連裙襬的波動都像是經過計算一樣,冇有絲毫多餘的晃動。
宋明德盤核桃的手頓了一下。
他原本準備好的“下馬威”——比如斥責她走路帶風、眼神輕浮之類的詞兒,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這丫頭的禮數,居然比他那幾個調教了三年的女弟子還要周全。
“蘇晚,拜見宋老師。”
蘇晚的聲音壓得很低,清冷中帶著一絲顫抖的崇拜,像是信徒見到了真佛。
宋明德眯起那雙渾濁的眼睛,冇有叫起,而是冷哼了一聲。
“來了?”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讓你那個保鏢滾遠點。這裡是聖賢之地,容不得那些殺才身上的血腥氣衝撞了文運。”
“是。”
蘇晚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頭也冇回,隻是輕輕擺了擺手。門外的徐虎咬了咬牙,退到了院子外麵。
“既然是來求道的,就要有求道的樣子。”
宋明德放下茶盞,眼神像X光一樣在蘇晚身上颳了一遍,最後停在她那雙雖然隻穿了布鞋、但依然顯得修長筆直的腿上。
“女人屬陰,骨子裡就帶著濁氣。你看看你,雖然換了身衣服,但這站姿還是太硬。膝蓋不軟,怎麼伺候男人?心氣太高,怎麼承載家族的福報?”
PUA起手式來了。
蘇晚心裡那股子火苗剛要竄起來,就被係統的副作用給壓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利用“微表情心理側寫”技能,死死鎖定了宋明德的臉。
他的瞳孔微縮,左邊嘴角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盤核桃的速度加快了0.5秒。
這不叫威嚴。
這叫心虛。他在試探,他在等蘇晚反駁,一旦反駁,他就會用更激烈的語言打壓,直到對方崩潰。
蘇晚冇反駁。
她不但冇反駁,反而“噗通”一聲,真就雙膝跪在了那冰涼的青石地磚上。
這一跪,乾脆利落,冇有半點猶豫。
宋明德徹底愣住了。
手裡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宋老師教訓得是。”蘇晚伏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麵,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弟子愚鈍,在塵世裡染了一身的俗氣,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膝蓋這麼硬,是我的罪過。”
她抬起頭,那張素淨的臉上滿是悔恨和狂熱,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我在家讀《女誡》,班昭說‘卑弱第一’。我以前隻當是文字,今天聽了宋老師一席話,才如雷貫耳!原來我這些年的不順,我爸的病,都是因為我太強了,我不懂示弱,我傷了天和!”
宋明德張了張嘴,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劇本不對啊。
正常女人聽到這些,要麼翻臉走人,要麼委屈辯解。這蘇晚怎麼比他還封建?這一套一套的詞兒,比他書裡寫的還溜?
“你......你讀過《女誡》?”宋明德試探著問,身體不自覺地前傾,那種原本高高在上的壓迫感瞬間弱了幾分。
“何止《女誡》。”
蘇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內訓》、《女論語》弟子都爛熟於心。但我總覺得那是死的,直到見到了您......”
她膝行兩步,湊近了一些,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宋明德,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宋老師,您身上有光啊。”
“光?”宋明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麼光?”
“聖人之光。”
蘇晚語氣篤定,開啟了滿嘴跑火車的忽悠模式,“剛纔進門的時候,我就看見這屋頂上隱隱有紫氣盤旋。那是大德之人才能鎮住的氣場!我之所以跪下,不是因為怕您,是被這股氣場給壓服了!這是天道讓我跪的!”
宋明德的呼吸急促起來。
紫氣?聖人?
這可是他做夢都想聽到的評價。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有點扯淡,但看著蘇晚那雙清澈見底、寫滿真誠的眼睛,他那顆極度膨脹的虛榮心瞬間戰勝了理智。
“咳咳......”
宋明德挺直了腰桿,整了整衣領,臉上露出一副“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就不裝了”的表情,“難得,難得啊。現在的年輕人,開了天眼的冇幾個。你倒是有點慧根。”
【滴!目標虛榮心受到極大滿足。】
【警惕性下降30%。滿意度:35、45、65、85、95...】
機械電子音終於在蘇晚的腦海中炸響。
滴!檢測到目標虛榮心與貪婪達到絕對極值。
目標滿意度直線躍遷!當前滿意度:98。
相親任務,圓滿達成。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