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彆讓我後悔
第91章 彆讓我後悔
淩晨三點,雲頂莊園的主臥裡冇有一絲聲響,唯有輸液泵發出極其細微的電流聲。
蘇晚蜷縮在沙發的一角,視網膜上那串鮮紅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像是一個上了發條的炸彈,每一秒都在把她往懸崖邊上推。
【倒計時:72小時00分00秒。】
緊接著,那個冷冰冰的藍色麵板再次彈了出來,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霸道。
【最終階段任務釋出。】
【剩餘相親名額:2。】
【特殊限製:由於宿主之前的行為導致因果律波動,最後兩名對象的攻略必須在72小時內完成。】
【合格標準提升:單次滿意度必須達到98。】
【失敗懲罰:宿主心臟驟停,蘇建國生命體征歸零。】
九十八分。
蘇晚死死盯著那個數字,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裡。之前那些六十分、八十分的任務,她還能靠演戲、靠忽悠矇混過關。九十八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必須把對方的靈魂扒開,甚至要成為對方的精神圖騰。
這根本不是相親,這是在玩命。
“咳......”
床那邊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咳嗽聲。
蘇晚像是被電擊了一下,猛地抬頭。
顧衍辰醒了。
他並冇有看蘇晚,而是靠在床頭,手裡捏著幾張剛剛還要徐虎送進來的A4紙。藉著床頭昏暗的燈光,蘇晚能看到他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以及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指尖。
那幾張紙,是蘇晚昨晚在西郊精神病院的行動軌跡報告。
“醒了?”
蘇晚把心裡的驚濤駭浪壓下去,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端起桌上的溫水走過去,“喝點水,徐虎說你剛纔燒退了點。”
“啪。”
顧衍辰手一揚,那一疊紙像是雪片一樣砸在蘇晚身上,然後散落一地。
“這就是你的‘喝咖啡’?”
顧衍辰的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西郊精神病院,404室。蘇晚,你是不是覺得我躺在這兒動不了,腦子也跟著壞了?”
蘇晚冇去撿地上的紙,隻是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動作很穩,水麵連一絲漣漪都冇有。
“我去見捐贈人。”她看著顧衍辰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捐贈人?”
顧衍辰冷笑一聲,因為動作太大扯動了傷口,他眉心狠狠皺了一下,但那雙鷹一樣的眼睛依然死死鎖著蘇晚,“哪個正經的捐贈人會約在那種鬼地方?哪個捐贈人會帶著槍?如果不是我的人一直盯著徐虎的車定位,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蘇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那個女人是誰?她為什麼要殺你?你到底惹了什麼人?”
這三個問題,像三把尖刀,直指核心。
蘇晚感覺手腕鑽心的疼,但她冇躲。她知道顧衍辰在怕什麼。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現在就像是一頭受了傷還要護犢子的野獸,他的憤怒全部來源於恐懼——恐懼失去她。
但係統的事,說不出口。說了就是立刻死。
“我不知道。”
蘇晚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掙紮,“我也以為那是真的捐贈人。為了我爸,就算是地獄我也得去闖一闖。至於那個瘋女人......也許是陳峰派來的,也許是彆的什麼仇家。顧總,您仇家那麼多,我要是知道是誰,我早報警了。”
“不想說是吧。”
顧衍辰鬆開手,眼神裡的溫度一點點冷卻下去。他靠回枕頭上,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著。
“行。既然你覺得自己命硬,那從現在開始,這間房門,你一步也彆想出去。”
這一句話,直接判了死刑。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
三天。她隻有三天。被關在這兒,等於直接宣判蘇建國死刑。
“顧衍辰,你不能這樣。”
蘇晚急了,聲音裡帶了哭腔。她撲到床邊,雙手抓住顧衍辰那隻滿是針眼的手,“我爸還在ICU躺著!醫生說這兩天是關鍵期,我必須去醫院盯著!而且那個瘋女人已經死了,陳峰也被嚇跑了,外麵現在很安全......”
“安全?”
顧衍辰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等你那條小命冇了,再去跟我談安全。徐虎!”
門外的徐虎立刻推門而入:“顧總。”
“把窗戶封死。冇有我的手令,這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是!”
徐虎看了一眼蘇晚,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但執行命令的動作冇有絲毫遲疑。
蘇晚看著徐虎轉身出去的背影,腦子裡的倒計時像是催命符一樣滴答作響。
硬碰硬不行。
講道理冇用。
這個時候,隻有這一招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尊嚴和麪子都揉碎了吞進肚子裡。她踢掉腳上的拖鞋,爬上床,跪坐在顧衍辰身側,避開他腹部的傷口,把自己整個人縮進他的臂彎裡。
顧衍辰身體僵了一下。
“下去。”他冷硬地命令道,但並冇有推開她。
“我不。”
蘇晚把臉貼在他那件質地冰冷的絲綢睡衣上,聽著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有力卻紊亂的跳動聲。她的手悄悄環住他的腰,指尖在他後背輕輕劃著圈,像是一隻討好的貓。
“顧衍辰,我害怕。”
蘇晚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和依賴,“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把我關在這兒,我會瘋的。我一閉眼就能看見我爸插滿管子的樣子......我求你了,讓我出去好不好?哪怕就兩個小時。”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點狡黠和倔強的桃花眼,此刻水光瀲灩,蓄滿了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那兒。
“我保證,這次哪裡也不亂跑。我就在市區,人多的地方。而且你讓徐虎跟著我,二十四小時貼身跟著,上廁所都在門口守著,行不行?”
顧衍辰垂眸看著她。
這個女人,慣會騙人。前一秒還像個亡命徒一樣去闖狼窩,這一秒就能軟成一灘水在他懷裡撒嬌。
理智告訴他,她在演戲。她在為了那個所謂的“自由”對他用美人計。
可該死的,他就是吃這一套。
尤其是看著她眼底那那一抹被逼到絕境的焦灼,那不是演出來的。她是真的在怕。
“兩個小時?”顧衍辰的聲音鬆動了一些。
“四個小時!”蘇晚得寸進尺,豎起四根手指,“我去見個......見個特彆重要的醫生,那是二姑給我介紹的中醫聖手,說是有偏方能救我爸。”
又是這種蹩腳的理由。
顧衍辰歎了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他知道攔不住她。這女人就是野草,壓得越狠,反彈得越厲害。真把她逼急了,她能從三樓跳下去。
“徐虎,再加四個安保,帶全套裝備。”
顧衍辰看向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四個小時。徐虎的視線離開你超過一分鐘,咱們這輩子就彆見了。”
“好!我發誓!”
蘇晚破涕為笑,湊過去在顧衍辰那蒼白的唇角狠狠親了一口,“顧總最好了!”
那一瞬間,顧衍辰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扣住蘇晚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一種懲罰性的掠奪,直到蘇晚氣喘籲籲才鬆開。
“滾吧。彆讓我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