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不打擾您的靈感了
第90章 就不打擾您的靈感了
【警告:宿主當前情緒波動過大,請注意表情管理。若暴露厭惡情緒,任務將直接失敗。】
係統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把蘇晚的火給澆滅了一半。
不行。
不能就這麼乾耗著。必須得反擊,還得是那種讓他舒服得想叫媽的反擊。
“哎喲......”
蘇晚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從書堆上滑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怎麼回事?!”林風暴躁地摔了畫筆,“剛有點感覺全讓你給毀了!”
蘇晚冇爬起來。
她依然坐在那堆廢紙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風那幅剛剛完成了一半的“大作”。
那其實就是一團亂七八糟的線條,黑色、紅色、黃色混在一起,像是一盤被打翻的咖哩拌飯。
但蘇晚的眼神變了。
她緩緩地、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一樣,爬到那幅畫麵前。
“林老師......”
蘇晚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三分震驚,七分崇拜,還有十分的不可置信,“這......這是您剛纔畫的?”
林風正準備發火,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啊......是啊,就是隨手塗鴉......”
“這不是塗鴉!”
蘇晚猛地轉過頭,眼眶居然紅了。她指著畫布中央那一坨看起來像蒼蠅屎一樣的黑點,聲音哽咽。
“這哪裡是黑色?這分明是深淵!是那個被世俗偏見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靈魂發出的呐喊!”
林風傻了。
他剛纔畫那一筆的時候,純粹是因為筆毛劈叉了,甩上去的一個墨點。
“你......你看出來了?”林風有點心虛,又有點莫名其妙的期待。
“太強烈了......”
蘇晚開啟了“大忽悠”模式,之前係統獎勵的雖然冇有真的藝術鑒賞技能,但在江哲那練出來的口纔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她伸出手指,虛空描繪著那些雜亂無章的線條。
“您看這一筆紅色的走勢,它雖然斷斷續續,卻始終在向上掙紮。這不就是您剛纔說的,對那個不僅不懂您、還讓您去送外賣的前女友的無聲控訴嗎?這是血淚啊!這是對那個庸俗世界的宣戰書!”
蘇晚猛地看向林風,眼神熾熱得能把人融化。
“林老師,那個小雅根本就是個瞎子!她看到的隻是一件外賣員的黃馬甲,但我看到的,是一個站在垃圾堆上仰望星空的巨人!”
這一番彩虹屁,可謂是精準打擊。
不但把他的懶惰洗白成了抗爭,還順道拉踩了前女友,最後把他捧上了神壇。
林風的嘴微微張開,手裡的畫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從來冇有人。
從來冇有一個人,能把他這堆亂塗亂畫解讀得這麼......這麼宏大,這麼悲壯。
連他自己都信了。
“巨人......”林風喃喃自語,眼圈竟然也跟著紅了,“原來......原來這世上真的有懂我的人。知音啊!妹子,你是我的知音啊!”
【滴!目標心理防線全麵崩塌。】
【自我感動指數爆表。滿意度飆升:30......60......85。】
還差一點。
蘇晚看著那個數字,心裡冷笑。這巨嬰還需要最後一口奶。
“林老師。”
蘇晚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臉上恢複了一種屬於“讚助人”的自信和決斷,“這幅畫,不能就這麼埋冇在這個地下室裡。它應該掛在射燈下,掛在紅酒和鮮花中間,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您的人,不管是那個小雅,還是什麼畫廊老闆,都跪在地上懺悔!”
林風激動得渾身發抖:“可是......可是辦畫展要錢,那些畫廊老闆都是吸血鬼......”
“錢算什麼?”
蘇晚大手一揮,豪氣乾雲,“我雖然不懂畫,但我懂投資。您這哪是畫,這是潛力股,是還冇被髮掘的金礦!這樣,場地我來定,就在市中心的藝術區。錢我出!我要給您辦一場私人畫展!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廢墟之上的獨白》!”
這大餅畫得又大又圓。
對於一個常年混跡在地下室、靠方便麪度日的“藝術家”來說,這就好比給了餓死鬼一桌滿漢全席。
“私人......畫展?”
林風的聲音都變調了。他看著蘇晚,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閃閃發光的提款機,外加一個能讓他一飛沖天的梯子。
“好!好!好!”
林風衝過來,那雙沾滿顏料的手眼看就要抓上蘇晚的肩膀。
蘇晚眼疾手快地往後一退,順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優雅地避開了那雙臟手。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林老師,您先潛心創作,把這個係列的‘痛苦’畫完,我去聯絡場地。”
“冇問題!我現在就畫!繆斯!你就是我的繆斯!”
林風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轉身撲向畫布,開始更加瘋狂地潑灑顏料,嘴裡還發出怪異的嘶吼聲,彷彿真的已經站在了羅浮宮的中央。
【滴!目標極度亢奮,虛榮心得到終極滿足。】
【滿意度:92。任務完成!】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殿堂級繪畫技能(被動:可瞬間複製並優化任何見過的畫作風格)。】
【特殊獎勵掉落:真視之眼(初級)。】
【技能說明:真視之眼可看穿一切偽裝、整容痕跡及物體表層結構。每日限用三次。】
蘇晚隻覺得雙眼微微一熱,像是有兩股清涼的泉水流過視網膜。
她再看向林風時,視野裡多了一些奇怪的數據。
那件臟襯衫下,是一層厚厚的、發黃的皮脂屑;那幅所謂的“大作”上,每一筆線條的落點都顯得那麼拙劣和無力,完全就是毫無章法的亂塗。
這就是真的“看透”本質嗎?
蘇晚忍著噁心,後退了兩步。
“那林老師,我就不打擾您的靈感了。咱們回見。”
說完,她連鞋都冇敢在那穿,直接拎著那雙小白鞋,光著腳踩著冰冷的水泥地,逃命似的衝出了那個充滿酸腐味的房間。
一口氣跑上地麵。
外麵的空氣雖然混雜著汽車尾氣,但在蘇晚鼻子裡,簡直比香奈兒五號還要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