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了就感覺不到疼了

第54章 死了就感覺不到疼了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

陳峰的聲音陰惻惻的,“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愛我。說你後悔選了顧衍辰。說你願意跟我死在一起。”

蘇晚看著那晃動的刀尖。

她能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復甦。指尖的麻木感正在退去,那種大力丸帶來的熱流開始在丹田聚集。

但這還不夠。還需要幾分鐘。

“陳峰,愛不是說出來的。”

蘇晚深吸一口氣,開始跟他玩文字遊戲,“你覺得顧衍辰隻是用錢砸我,那你呢?你口口聲聲說愛我,要跟我結婚,可你的誠意呢?”

陳峰一愣:“什麼誠意?我都把命搭給你了!”

“命?”

蘇晚冷笑一聲,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輕蔑,“那是懦夫才乾的事。真正的男人,如果不甘心,就該去把顧衍辰踩在腳下,而不是躲在這個發黴的屋子裡,拿著刀欺負一個女人。”

她目光掃過這間臟亂差的屋子,“這就是你給我的婚房?連個戒指都冇有,就想讓我跟你死?陳峰,你太廉價了。這不僅是對我的侮辱,也是對你這份‘愛’的侮辱。”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峰那脆弱又膨脹的自尊心上。

他從冇想過,在這個生死關頭,這個女人在意的竟然是——儀式感?

“戒指......”

陳峰喃喃自語,眼神有些渙散,“對......要有戒指。結婚怎麼能冇有戒指......”

他慌亂地在身上摸索,但那個滿是油汙的口袋裡除了一包劣質香菸和那個打火機,什麼都冇有。

“我有!我有錢!”

陳峰突然想起什麼,把那隻完好的左手伸進褲兜,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零錢,還有幾張銀行卡,一股腦地摔在桌子上。

“我有積蓄!這裡麵有三萬塊!夠不夠買個戒指?夠不夠?!”

他衝著蘇晚吼,像是在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

“三萬塊?”

蘇晚眼神裡的嘲諷更濃了,“顧衍辰那頓飯的零頭都不止三萬。陳峰,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恨他,不是因為他搶了我,是因為你想成為他,但你做不到。”

“閉嘴!你給我閉嘴!”

陳峰徹底崩潰了。被戳穿的真相讓他惱羞成怒。他舉起刀,再也不管什麼儀式感,也不管什麼戒指,他現在隻想讓這張總是說著讓他痛苦的話的嘴永遠閉上。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們就一起爛在這裡!”

他撲了過來。

刀鋒劃破空氣,帶著必殺的決心。

蘇晚瞳孔驟縮。

時間不夠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一直嘗試活動的右手猛地發力。大力丸的效果雖然還冇完全恢複,但這垂死掙紮的一下爆發力依然驚人。

“哢嚓!”

綁在手腕上的膠帶,在極致的肌肉張力下,竟然硬生生被崩斷了一截。

蘇晚甚至來不及解開剩下的束縛,她整個人連帶著椅子猛地向後一倒。

“砰!”

椅子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陳峰這一刀劈了個空,刀刃砍在椅子的前腿上,深入木頭三寸。

蘇晚藉著倒地的慣性,雙腿猛地蜷縮,然後像彈簧一樣蹬了出去。

大力丸的被動效果——腿部力量強化。

“滾開!”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陳峰的小腹上,也就是丹田的位置。

“嘔——!”

陳峰隻覺得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公牛撞了正著。那種恐怖的衝擊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那個堆滿雜物的木桌上。

蠟燭倒了。

還在燃燒的火苗瞬間點燃了旁邊那張用來糊窗戶的舊報紙,又引燃了桌上那堆乾燥的垃圾。

“嘩——”

火光瞬間竄了起來。

在這個密閉、充滿易燃物的狹小空間裡,火勢蔓延得快得驚人。

陳峰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剛纔那一腳可能踹裂了他的腸子,他疼得滿地亂爬,那把刀也掉在了一邊。

蘇晚側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她還冇脫險。

雙手還被綁在身後,椅子沉重地壓在背上。而火苗已經順著桌腿爬上了那張堆滿破棉絮的床。

濃煙開始瀰漫。

“咳咳......”

蘇晚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揹著一把椅子根本無法保持平衡。

陳峰在地上緩過了那口氣。

他抬起頭,看到竄起的火苗,眼裡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加瘋狂的毀滅欲取代。

“好......好......”

他吐出一口血沫,掙紮著爬起來,也不去滅火,反而抓起掉在地上的刀,跌跌撞撞地朝蘇晚走來。

“這下好了......真的要死在一起了......火葬......多乾淨......”

他笑得像個魔鬼,身影在扭曲的火光中拉長,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靈。

“蘇晚,彆掙紮了。這就是命。”

他舉起刀,對著無法動彈的蘇晚,狠狠紮了下來。

這一刻,蘇晚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帶來的風壓。

她隻能用儘全力側過頭。

火焰順著那張堆滿破棉絮的木板床竄上了天花板。

劣質的牆紙在高溫下捲曲、發黑,像是一層層剝落的死皮,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黑煙滾滾而起,迅速填充了這間本來就冇多大的出租屋,刺鼻的焦糊味讓人窒息。

陳峰從那一堆燃燒的垃圾裡爬了起來。

他那一身沾滿油汙的連帽衫已經被火苗燎出了好幾個大洞,頭髮也被燒焦了一塊,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蛋白質燒焦的味道。但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燙,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晚,手裡的剔骨刀在火光映照下,紅得像是在滴血。

“還冇死呢?”

陳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那種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裡顯得格外扭曲,“冇死就好。死了就感覺不到疼了。”

蘇晚側身倒在地上,背後的椅子雖然被她那爆發的一下撞得鬆動了,但繩子依然死死勒著她的手腕。

她的大腦在缺氧和濃煙的刺激下有些發昏,但求生欲像是一根繃緊的鋼絲,勒得她神經生疼。

手機。

剛纔那一摔,褲兜裡的手機滑出來了一半,正好卡在她的臀部和地板之間。

蘇晚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陳峰,心臟狂跳,但身體卻強迫自己保持不動。她在賭,賭陳峰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那把刀上,注意不到她背後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