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蘇晚,你就是嫌貧愛富

第53章 蘇晚,你就是嫌貧愛富

意識回籠的第一感覺,是冷。

那種冷不是氣溫低,而是從骨髓縫隙裡往外冒的寒氣。

緊接著是痛,特彆是被電擊棍捅過的小腿,此刻這種麻木的鈍痛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耳邊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聲響。

“沙——沙——”

像是金屬摩擦粗糙石頭的聲音。

蘇晚費力地睜開眼皮。眼前的景象重影疊疊,好一會兒才聚焦。

昏黃的白熾燈泡懸在頭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牆皮味。

這是個狹窄逼仄的出租屋單間。

在房間正中央那張木桌旁,坐著一個背影。

陳峰。

他穿著那件沾滿汙漬的黑色連帽衫,左手正按著一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推拉。

那把刀的刀刃已經磨得雪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蘇晚想要動,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死死地捆在椅背和椅腿上。

更糟糕的是,電擊後的後遺症還在。她試著勾動手指,傳回大腦的隻有一種不受控製的痙攣。

“沙——”

磨刀聲戛然而止。

陳峰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慢慢轉過身。

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扭曲。他看到蘇晚睜開的眼睛,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發黃的牙齒,那種笑容比哭還難看。

“醒了?”

他放下刀,用大拇指肚在那鋒利的刃口上輕輕颳了一下,一道細細的血線瞬間冒了出來。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反倒把手指放進嘴裡,吮吸了一下那股鐵鏽味,眼神癡迷地盯著蘇晚。

“看看,喜歡嗎?”

陳峰站起身,踢開腳邊的空啤酒罐,大步走到蘇晚麵前。

那股酸臭味瞬間撲麵而來,熏得蘇晚胃裡一陣翻湧。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陳峰張開雙臂,“你看這牆,我貼了喜字。你看這桌子,我買了蠟燭。雖然不是紅色的,但點起來一樣亮。”

蘇晚的視線越過他,看到牆上貼著幾張歪歪扭扭的紅色剪紙,像是小學生的手工課作業。桌上立著兩根白蠟燭,那是停電時用的,在這種氛圍下,更像是靈堂。

“嗚......”

蘇晚發不出聲音,嘴上的膠帶封得死緊。

“哦,對不起,我忘了。”

陳峰誇張地拍了拍腦門,湊近蘇晚的臉,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這就給你解開。但我警告你,彆叫。這棟樓裡住的都是外地打工的,隔音是不好,但冇人管閒事。你就算喊破喉嚨,他們也隻會以為是兩口子打架。”

“嘶啦——!”

他猛地撕下膠帶,動作粗暴得冇有半點憐惜。

蘇晚痛得悶哼一聲,嘴唇周圍火辣辣的,像是掉了一層皮。她大口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這渾濁的空氣,強迫自己那顆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

不能激怒他。

絕對不能。

現在的陳峰就是個火藥桶,一點火星就能把兩人都炸得粉身碎骨。

“這是哪?”蘇晚的聲音沙啞破碎,嗓子裡像是吞了把沙子。

“這是我們的婚房啊!”

陳峰突然拔高了音量,興奮地指著那一床滿是油漬的被褥,“你不是一直想有個家嗎?顧小宇那個野種在餐廳裡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也想有個家對不對?那個姓顧的給不了你,但我能給!”

他拿起那把剛磨好的剔骨刀,在空中虛劈了一下,“我知道你嫌棄我冇房子,嫌棄我冇車。但沒關係,隻要咱們今晚死在這兒,這就是咱們永遠的家!誰也趕不走!”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晚看著那把在眼前晃動的刀尖,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她必須拖延時間,等到麻痹感消退,等到係統大禮包裡的那個“大力丸”效果重新被身體調動起來。

“陳峰......”

蘇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了一絲示弱的顫抖,“既然是......婚房,那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你這樣......我怕。”

“怕?”

陳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拿著刀背在蘇晚那張清冷的臉上拍了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蘇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怕我?”

陳峰的臉突然沉了下來,那種癲狂的興奮瞬間轉化為陰鷙的憤怒,“你在顧衍辰麵前怎麼不怕?你坐在他那輛幾百萬的豪車裡怎麼不怕?你戴著這條幾十萬的項鍊怎麼不怕?”

他的刀尖挑起蘇晚脖子上那條紫水晶項鍊。

細細的銀鏈子勒著蘇晚的皮膚,隨時可能崩斷。

“說!這是不是你的賣身錢?”

陳峰吼了出來,唾沫星子噴在蘇晚臉上,“他碰你了嗎?啊?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是不是也像我現在這樣?你是不是在他麵前特彆歡?”

“冇有!”

蘇晚厲聲打斷他。她知道這時候不能順著他的邏輯走,那是死路。

“這就是一條普通的項鍊,餐廳送的贈品!陳峰,你用腦子想想,顧衍辰那種人,如果真包養我,會讓我大晚上一個人回這種老破小的小區嗎?”

陳峰愣了一下。

那種瘋狂的邏輯鏈條似乎卡了一瞬。

蘇晚抓住這個空檔,繼續輸出,眼神直視著他,不帶一絲閃躲:“我如果真是你想的那種拜金女,我現在應該住在江景大平層裡,而不是被你在這個破出租屋裡抓到。陳峰,你隻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有什麼不甘心?”

陳峰被戳中了痛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他用那把刀狠狠砍向旁邊的木桌,“砰”的一聲,木屑橫飛。

“我是正經大學畢業!那個顧衍辰除了投胎投得好,他算個屁!如果我有他的錢,你會不選我?你會拉黑我?”

他一邊罵,一邊眼淚鼻涕橫流,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把他扭曲成了一個怪物。

“蘇晚,你承認吧。你就是嫌貧愛富。你嘴上說著要愛情,其實眼睛裡全是錢!”

他猛地轉過身,刀尖指著蘇晚的鼻尖,距離眼球隻有不到兩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