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旺夫
第38章 旺夫
“您看,我這天庭飽滿,算命的都說我旺夫。而且我平時經常鍛鍊,身體好著呢。”
她轉過身,從包裡掏出那個保溫杯,主動給張母和大姑的杯子裡續上了茶水,動作殷勤得像是海底撈的服務員。
“其實剛纔我那是怕您二位覺得我太悶,故意活躍活躍氣氛。我從小也是苦過來的,最知道心疼人。我就喜歡張博哥這種......穩重的,孝順的。”
蘇晚忍著噁心,把“巨嬰”美化成了“穩重”。
“您看他吃東西多香啊,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蘇晚甚至拿起公筷(特意強調了公筷),給張博又夾了一塊肉,“張博哥,能吃是福,得聽阿姨的,多補補。”
這一番操作,把那一桌子人都整蒙了。
剛纔還像隻刺蝟一樣的女人,怎麼突然變了臉?
張博嚼肉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著蘇晚。
蘇晚笑得一臉溫柔,那雙桃花眼彎彎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哎喲......”
張母愣了半天,臉色終於緩和下來。這種前倨後恭的態度極大滿足了她作為“太後”的虛榮心。
看來也就是個嘴硬心軟的丫頭,被自己這婆婆威嚴一震,立馬就服軟了。
“算你識相。”
張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說了,隻要進了我們張家的門,那就得守規矩。既然你這麼懂事,那我也就不挑你的刺了。不過那個彩禮的事兒......”
“阿姨您說。”蘇晚一臉誠懇。
“我們家張博是事業編,那是鐵飯碗,多少人求著嫁呢。”
張母伸出五根手指,“所以這彩禮,我們意思一下給個一萬一。萬裡挑一嘛。但是陪嫁,必須得有一輛車,還得是二十萬以上的。畢竟張博上班遠,不能讓他擠公交。”
“還有房子。”
旁邊的大姑補充道,“你們家得負責裝修。咱們出了首付,裝修和家電女方包了,那是天經地義。”
一萬一彩禮,換二十萬的車加幾十萬的裝修?
這算盤打得,珠子都崩到蘇晚臉上了。
“應該的,應該的。”
蘇晚點頭如搗蒜,臉上笑開了花,“張博哥這麼優秀,我家裡哪怕砸鍋賣鐵也得配得上他啊。我爸那病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把錢省下來,給張博哥買輛好車,讓他開出去有麵子。”
“真的?”
張母眼睛亮了,連那個一直玩手機的妹妹都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冤大頭”。
“當然是真的。”
蘇晚轉向張博,眼神含情脈脈,“張博哥,你說呢?我就想找個能讓我依靠的男人,我覺得你就是。”
張博被這突如其來的崇拜搞得暈頭轉向。
他嚥下嘴裡的肉,用那隻油乎乎的手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紅暈。
“嘿嘿......媽,我覺得這姑娘行。懂事。”
他終於說了進門後的第二句話。
“行!那就這麼定了!”
張母一拍大腿,像是已經把這隻肥羊給宰到了案板上,“來來來,吃飯吃飯。那個服務員!再加個鮑魚!給我們小晚也補補!”
蘇晚心裡冷笑。
補?
這最後也就是你們自己吃吧。
接下來的半小時,蘇晚就像個也是專業的捧哏。
張母吹噓兒子小時候多聰明,蘇晚就鼓掌說“神童”;大姑挑剔蘇晚屁股不夠大,蘇晚就說“我回去多吃大饅頭”;妹妹嫌棄菜不好吃,蘇晚就立刻叫服務員換。
這一家子被捧得飄飄欲仙,彷彿他們真的是來選妃的皇親國戚。
而那個張博,在親媽和未來“媳婦”的雙重伺候下,吃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滴!】
【滿意度飆升中......80......90!】
【單次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終於滿了。
蘇晚看著那個金色的進度條,隻覺得手腕上的傷更疼了,那是被這群人的無恥給氣的。
【恭喜獲得:特殊道具——“真言貼”x1。】
【物品說明:使用後,指定目標將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無法說謊,且會不由自主地把內心最陰暗、最真實的想法大聲說出來。】
真言貼?
蘇晚看了一眼還在那兒剔牙、滿臉油光的張母。
好東西啊。
“哎呀,這頓飯吃得真開心。”
張母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飽嗝,“小晚啊,既然咱們都是一家人了,這頓飯......”
她故意頓住了,眼神卻一直往賬單上飄。
按照她的邏輯,這個已經被馴服的“軟柿子”,這時候肯定會主動搶著買單,以表孝心。
“我來買!”
蘇晚站起身,動作格外爽快,“阿姨你們坐著歇會兒,我去前台。”
“去吧去吧。”張母揮揮手,一臉的太後樣。
蘇晚走出包廂,卻冇有去前台。
她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意念一動,鎖定了包廂裡那個聲音最大的張母。
蘇晚並冇有離開,而是找了個服務員,塞給他兩百塊錢。
“麻煩把V888包廂的賬單送進去,順便告訴那位穿紅衣服的阿姨,說我是個窮鬼,這頓飯我請不起,但我給他們留了一份大禮。”
說完,蘇晚轉身就走,連頭都冇回。
......
V888包廂內。
張母正剔著牙跟大姑炫耀:“看見冇?這丫頭就是個賤骨頭,你越硬她越軟。以後進了門,那就是咱們家的免費保姆,工資卡都得給我拿著。”
“那是,還是嫂子你有手段。”大姑正在把剩下的鮑魚往打包盒裡裝。
就在這時,服務員拿著賬單進來了。
“您好,一共消費三千八百八。剛那位女士走了,說她請不起,讓您自己付。”
“什麼?!”
張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那個小賤人跑了?!她敢耍我?!”
她想罵人,想追出去。
但就在張嘴的那一瞬間,一股奇怪的力量控製了她的聲帶。
“哎喲我這個老不死的!”
張母突然大吼一聲,聲音洪亮得整個餐廳都能聽見,“我就是想找個傻逼兒媳婦來給我兒子當牛做馬!我兒子就是個廢物!三十歲了連內褲都要我洗!我不給他找個帶薪保姆,我死了他不得餓死在屎堆裡啊!”
全場死寂。
張博手裡的筷子掉了:“媽?!你說啥呢?”
張母捂住嘴,但根本捂不住,那聲音像是從靈魂深處炸出來的:
“我說你是個廢物!除了吃就是睡!那個單位也是我托關係花錢把你塞進去的,你連個公文都寫不明白!我剛纔看那個蘇晚屁股大不大,其實我是怕她太精明發現你是個陽痿!咱們家根本就冇有皇位要繼承,就你那這德行還想要兒子?我看你就是個絕戶命!”
張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周圍的服務員和隔壁桌的客人都圍了過來,手機閃光燈哢哢作響。
“還有你!”
張母像是瘋了一樣指著旁邊的大姑,“你個老寡婦天天來我家蹭吃蹭喝!還挑三揀四!你上次偷拿我金戒指以為我不知道?我那是看你可憐冇揭穿你!”
“媽!你瘋了?!”張博的妹妹尖叫起來。
“你也是個賠錢貨!”
張母轉火,“整天除了打遊戲就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鬼混!也不知道那肚子裡的種是誰的!還想讓我給你擦屁股?”
包廂裡徹底炸鍋了。
大姑撲上去撕張母的嘴,妹妹哭著砸手機,張博縮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一場名為“家庭倫理”的大戲,在滿庭芳上演到了**。
而蘇晚,此刻已經坐進了回家的出租車裡。
她看著係統顯示的【任務完成】字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惡人自有天收。
如果天不收,那就係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