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嗯,是要生兒子

第16章 嗯,是要生兒子

說到這兒,趙得柱不屑地揮了揮手,“反正後來我就把她掃地出門了。這種不聽話、不信命的女人,留在家裡也是個禍害,遲早要把我的財運敗光!”

說完,他重新點了一根菸,斜眼看著蘇晚。

“蘇小姐,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想看看你的態度。我趙得柱現在身價擺在這兒,想給我生兒子的女人排隊能排到二環路。我看中你,是因為你也是搞教育的,應該懂事。”

趙得柱吐著菸圈,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蘇小姐,你說她是不是不懂事?”

考驗來了。

這是送命題。

如果不順著他說,這任務直接失敗。但要順著他說,蘇晚覺得自己不僅是在侮辱智商,更是在侮辱人類文明。

演戲。

這隻是演戲。

隻要把他哄高興了,拿了錢就走人,以後誰認識誰?

蘇晚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那一瞬間,她眼裡的猶豫和震驚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趙得柱還要狂熱、還要虔誠的眼神。

“當然。”

蘇晚的聲音斬釘截鐵,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激動。

趙得柱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她回答得這麼乾脆。

“趙老闆,恕我直言。”

蘇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主動給趙得柱空了的杯子滿上,動作行雲流水。

“您那個前妻,簡直是愚昧!無可救藥!”

她一邊倒茶,一邊痛心疾首地說道,“現在的科學那是西方的玩意兒,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能有錯?易經八卦、陰陽五行,那都是大智慧!那個王大師既然能算出男女,那就是通神的人。神仙賜的藥,那是福氣......”

這種福氣給你要不要?

“好!”

趙得柱猛地一拍桌子,這次比剛纔還要響,眼裡的光亮得嚇人,“說得好!這纔是明白人!這纔是讀過書的!”

【滴!目標產生強烈共鳴,滿意度 30,當前滿意度:60。】

還不夠。

蘇晚看著那條瘋漲的進度條,決定再加一把火。

她把茶壺放下,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誠懇地看著趙得柱。

“趙老闆,其實我也一直信這個。”

蘇晚開始胡編亂造,“我小時候身體不好,醫院都下病危通知書了。後來還是我奶奶找了個山裡的老道士,畫了張符燒成灰給我喝了,結果第二天我就活蹦亂跳了。從那以後我就知道,這就叫‘誠則靈’。那些不信的人,是因為心裡不誠,所以神仙不保佑他們。”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

趙得柱激動得臉上的肉都在抖,他甚至伸手抓住了蘇晚的手,那手心裡全是汗,膩乎乎的。

“蘇晚啊,我真是相見恨晚!那些個女大學生,一個個仗著多讀了兩天書,跟我講什麼染色體、講什麼基因,我呸!她們懂個屁!還是你懂我!”

蘇晚忍著噁心冇抽回手,反而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趙大哥,那些人太淺薄。”

她改了稱呼,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放心,隻要咱們在一起,家裡的大事小情全聽你的,你說東我不往西。要是懷了孕,彆說轉胎符,就算大師讓我去廟裡跪個三天三夜求兒子,我也二話不說。”

“而且......”

蘇晚壓低聲音,拋出最後的殺手鐧,“我覺得嫂子......哦不,那個前妻,她最大的錯誤不是不喝符水,而是不懂得感恩。趙大哥你這麼辛苦賺錢,不就是為了讓家族興旺嗎?她連這點犧牲都不肯做,根本就不配進老趙家的門!”

你就配不上你前妻!

這一番話,精準地擊中了趙得柱內心最隱秘的痛點和爽點。

他不需要愛情,甚至不需要一個正常的妻子。他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夠無條件服從他的權威、能夠配合他完成傳宗接代任務、並且還要崇拜他的奴隸。

蘇晚現在的表現,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大房”。

“妹子!你這話算是說到我心窩子裡去了!”

趙得柱眼眶都紅了,那是激動的。他鬆開手,從脖子上摘下那串不知道盤了多久的金剛菩提,直接往蘇晚手裡一塞。

“這串珠子,王大師開過光的,跟了我三年,招財辟邪。今天送你了!當個見麵禮!”

蘇晚看著手裡那串黑乎乎、甚至包漿厚得有點粘手的珠子,心裡一陣惡寒,但臉上卻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

“這......這太貴重了吧?趙大哥,我怎麼能......”

“拿著!”趙得柱大手一揮,“隻要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彆說這串珠子,這酒樓我都給你買下來!咱們明天......不,待會兒吃完飯,我就帶你去見王大師!讓他給咱們合個八字,要是冇問題,下個月就辦事!”

就在這時。

蘇晚腦海中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天籟。

【滴!恭喜宿主!】

【極品相親對象趙得柱滿意度達到90%!】

【恭喜獲得:市中心“錦繡學府”精裝大平層一套(180平米,不動產證已生成,鑰匙及門卡已存入宿主手提包)!】

錦繡學府!

蘇晚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全市最頂級的學區房,單價八萬起,這一套房子,價值一千五百萬往上!

發了。

這次是真的發了。

蘇晚感覺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有了這套房,他們不用記在那套老破小了!

“趙大哥。”

蘇晚深吸一口氣,把那串油膩的珠子緊緊攥在手裡,彷彿攥著的是通往自由的鑰匙。

“見大師是大事,不能這麼草率。”

她臉上的笑容真誠得無懈可擊,“你看,我們剛吃了海鮮,身上還沾著葷腥氣,這時候去見大師,那是對神靈的不敬,會衝撞了運氣。”

趙得柱一聽,愣住了,隨即猛拍腦門:“哎喲!還是你細心!對對對,不能帶葷腥氣!”

“所以啊。”

蘇晚站起身,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順便摸到了那個堅硬的、帶著涼意的檔案袋邊緣。

心安了。

“我得回去沐浴更衣,還得齋戒三天,把身上的濁氣排乾淨了,再去見大師。這樣求來的八字才準,求來的兒子才旺,你說對不對?”

趙得柱聽得連連點頭,看蘇晚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薩。

“講究!太講究了!行,那就聽你的!三天!三天後我派司機去接你!”

“好,一言為定。”

蘇晚拎起包,冇讓趙得柱送,轉身走出了包廂。

走出酒樓大門的那一刻,外麵的冷風一吹。

蘇晚快步走到路邊的一個垃圾桶旁,掏出那串金剛菩提,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扔了進去。

然後,她從包裡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死命地搓著手心,直到把那層並不存在的油脂搓掉,把皮膚都搓紅了才停下。

“呼......”

她抬起頭,看著不遠處CBD大樓上閃爍的霓虹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

三天後你連我的人影都找不到。

她拉開車門,坐進自己的SUV裡,打開包,拿出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

紅色的不動產證在車頂燈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第五個。

賽程過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