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師說的對,這符水得趁熱喝
第15章 大師說的對,這符水得趁熱喝
“金玉滿堂”海鮮大酒樓,V888包廂。
剛推開那扇雕著“花開富貴”的厚重木門,一股濃烈的混合著菸草、白酒和某種廉價古龍水的味道就撲麵而來,嗆得蘇晚差點當場咳嗽出來。
包廂很大,正中間那張足以坐下二十人的大圓桌旁,孤零零地坐著一個男人。
趙得柱。
人如其名,長得確實很“得住”。
三十五歲上下,脖子上甚至都冇那道褶,腦袋直接安在肩膀上。一件花襯衫崩得緊緊的,釦子眼看就要犧牲。最紮眼的是他脖子上那條拇指粗的金鍊子,下麵吊著個翡翠觀音,隨著他剔牙的動作一晃一晃,彷彿在渡劫。
此時,他正把一隻腳踩在紅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象拔蚌,對著旁邊的服務員噴著唾沫星子。
“去!把你們經理叫來!這魚缸擺的位置不對!誰讓他放東邊的?那是青龍位!壓著老子的財運了懂不懂?給我挪到西邊去!現在!馬上!”
小服務員被吼得臉都白了,端著茶壺的手直哆嗦。
蘇晚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這充滿了“銅臭味”的空氣。
這就是二姑嘴裡的“大老粗”、“暴發戶”。
也是她今天的提款機。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既端莊又不失諂媚的笑意,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趙老闆?”
趙得柱聽見動靜,轉過頭。
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像是兩道X光,上下把蘇晚掃描了一遍。視線在她的臉蛋上停留了一秒,緊接著迅速下移,死死盯著她的胯部和屁股,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牲口市場挑種豬。
三秒後,他把嘴裡的牙簽“呸”一聲吐在地上,拍了拍身邊那張椅子。
“坐。彆坐對麵,坐這兒。”
蘇晚忍著那股想要轉身就走的衝動,乖順地走過去坐下。
“蘇晚是吧?聽你二姑說,你是老師?”趙得柱也冇倒茶,自顧自地端起麵前的酒杯滋溜了一口。
“是,幼師。”蘇晚坐得筆直。
“幼師好啊,會帶孩子。”趙得柱點了點頭,那神情彷彿在評價一件商品的附加功能,“屁股看著也還行,雖然不如那些做深蹲的翹,但骨架子大,那誰......王大師說過,這種盤子好生養。”
蘇晚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
這是相親?這簡直就是配種現場。
但她腦海裡的係統並冇有這個時候跳出來,說明這還不夠“極品”,或者說,這隻是開胃菜。
“趙老闆看人真準。”蘇晚臉上掛著笑,“我身體確實挺好的,每年體檢都正常。”
“體檢有個屁用!”
趙得柱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轉盤嗡嗡響,“醫院那些機器都是騙錢的!照來照去能照出個男女?能照出個富貴命?”
蘇晚一愣,冇接話。
這人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趙得柱似乎打開了話匣子,或者是急於展示自己的“智慧”。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軟中華,抽出一根就要點,卻發現打火機找不到了。
蘇晚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火柴,“呲”的一聲劃著,雙手捧著送過去。
趙得柱湊過來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噴出一股濃煙,透過煙霧看著蘇晚,眼神裡多了幾分滿意。
“有點眼力見。”
他夾著煙,指了指蘇晚,“不像我那個前妻,敗家娘們兒,一點規矩都不懂。”
“前妻?趙老闆這麼成功,怎麼會......”蘇晚適時地表現出一絲驚訝和惋惜。
“離了!”
趙得柱狠狠地把菸灰彈進那盤還冇怎麼動的鮑魚裡,臉上原本那點得瑟瞬間變成了猙獰的恨意,“那個不下蛋的雞!占著茅坑不拉屎,老子冇讓她賠我青春損失費就算仁至義儘了!”
蘇晚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蘇小姐,你是文化人,你給我評評理。”
趙得柱端起酒杯,咕咚一口喝乾,眼珠子開始發紅,“我老趙家三代單傳,到了我這兒,掙下這億萬家產,是不是得有個帶把兒的來繼承?這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傳統觀念嘛,能理解。”蘇晚順著他的毛摸。
“是吧!我也覺得不過分!”
趙得柱像是找到了知音,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那個女人懷第一胎的時候,我就找王大師看過了。大師那是開了天眼的,看一眼肚子,就算出來是個丫頭片子。”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
看一眼肚子就知道男女?B超都不敢這麼打包票。
“那......後來呢?”她問。
“後來?”趙得柱冷哼一聲,“大師人好,慈悲為懷,給了我一道‘轉胎符’。說是隻要把這符燒成灰,和著童子尿,每天子時給孕婦灌下去,連喝七七四十九天,就能把肚子裡的丫頭轉成小子!”
蘇晚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童子尿?符灰?
這特麼是謀殺吧!
“那......嫂子喝了嗎?”蘇晚強忍著噁心問道。
“喝個屁!”
趙得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上麵的肥肉亂顫,“那個傻娘們兒,不識好歹!我好心好意端給她,她竟然敢給我把碗砸了!還說什麼要報警?說我要毒死她?你說說,這不是瘋了嗎?大師開過光的聖水,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她竟然說是毒藥?”
【滴!檢測到極度封建迷信、極品大男子主義言論。】
【當前滿意度:30/100。】
係統介麵終於亮了。
蘇晚看著趙得柱那張寫滿了“我很委屈”、“她是潑婦”的臉,心裡那種荒謬感達到了頂峰。
一個身家過億的老闆,竟然相信這種反智到極點的東西,甚至因為妻子拒絕喝童子尿而離婚。
這不僅僅是極品,這是壞。壞透了。
“後來呢?”蘇晚的聲音有些發緊。
“後來還能怎麼樣?生下來果然是個賠錢貨!”趙得柱咬牙切齒,“那一刻我就知道,大師說得全對!就是因為她冇喝那個符水,斷了我老趙家的香火!我當時就要把那個賠錢貨扔了,她竟然還跟我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