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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可愛。

我並冇有跪在蒲團前。

上一世,我已經當夠了乖巧懂事的名門淑女。

這一世,我無所謂了。

我給列祖列宗上了香,便打開窗戶,讓曲禾帶我走。

曲禾愣住:「啊?」

我笑:「走啊,不是要去殺那兩個人嗎?現在就走啊。」

「你……不跪嗎?」

我深深看一眼列祖列宗的牌位。

「不呀,自家祖宗哪捨得讓自家兒孫受苦。」

我重生說不定都是老祖宗在地下把頭磕爛了才求來的,他們怎會怪我,隻會心疼我。

曲禾恍恍惚惚。

她拉著我翻了窗,翻了牆。

我點評:「力度和輕功都差了點哦,這樣是追不上顧飛煙的。」

曲禾:「……」

曲禾帶我一起躲在陸家附近。

天早已黑透。

陸母錢夫人的院子裡吵吵鬨鬨,錢夫人大概心氣不順,罵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在空中響起。

陸蓮在摔摔打打,給了一個丫鬟一耳光,大聲讓她滾。

後來,院子裡的燈燭一個個都熄滅了。

隻有陸煜房間裡的蠟燭一直亮著。

他在窗前坐著,燭光將他的人影照得清晰。

他其實是很好看的男子,皮相惑人,當初,多多少少我們也都被他的臉騙了。

母親說,你倆從樣貌上倒是極其般配。

我也曾想過,若我容貌無損,會與陸煜舉案齊眉嗎?

我想,或許會的。

但或許我們還是會以悲劇收場。

因為冇有不老的容顏。

陸煜也並非品行如一的真摯君子。

我想,這樣也好,至少我不曾交心,不算損失。

可我看到父母恩愛,還是會遺憾。

父親愛母親年輕的容顏,也愛她老去的皺紋。

母親會憐惜父親不如從前偉岸,亦心疼他漸生華髮。

他們悄悄討論過誰先死的問題,最後兩人相對無言默默垂淚,都捨不得對方先死,也都捨不得留下對方一人難過。

我見過世間最好的情愛,才明白了自己的慘淡,更覺得荒誕。

我思緒飄遠。

曲禾忽然拉了我衣袖一下。

她悄悄地指了一個方向,我看到靜謐空寂的夜空下,一個女子鬼鬼祟祟地出現,她檢視四周後,悄無聲息地就要潛入陸家庭院。

是顧飛煙。

我拿出哨子,輕吹了一下。

黑暗中幾個人立刻站出來,攔截顧飛煙。

顧飛煙輕功的確厲害,她在幾個人中間騰挪閃避,靈巧至極,可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了下風。

曲禾要上前幫忙,我拉住她,讓她靜靜地看。

便看到一個人飛身而出,攔住那些人,飛速救走顧飛煙。

曲禾大驚,猛地站起。

她認出來了,那人是鄒武。

她道:「是鄒師兄,他抓到了顧飛煙,我們跟上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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