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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天災**不斷。
我求母親帶我進宮見了皇後,願意奉上這些年我經營所得幫助賑災。
那天,皇後孃娘看了我很久。
她笑道:「這位姑娘倒是似曾相識。」
一句話,讓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上一世,我火燒山莊,殺了該殺的人,讓世人知道了我的冤屈,皇帝判我死刑,我並冇有害怕。
殺人償命,這是我應得的。
我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是,我要以陸家婦的身份死去,到了陰曹地府,也會被寫成陸家婦,那對我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是皇後召見我,主動問我,是否想和離。
我點頭應是。
她看我良久,緩緩點頭。
「你會得償所願,去吧!」
我恍恍惚惚地離開,我的腳受了刑,我走得很慢,聽到皇後身邊的宮女問她:「皇後孃娘,殺夫是大罪,您怎麼還賞她恩典。」
「她是個好孩子,隻是冇有遇到好人,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她如何不能報複?」
我死的時候,心裡一片寧靜。
我想,我遇到了一對好帝後。
我生在一個不錯的時代,可惜冇有遇到不錯的人。
若有來生……
若有來生……
讓我過得好一些吧。
老天爺,求求了。
重生一世,我報仇,掙錢,拉攏人心,結交權貴,唯有皇後孃娘不是我想報恩,就能報恩的。
我積攢了三年的錢財,才覺得足夠有能力站在她麵前。
我進宮前,其實很想驕傲地告訴她,這三年我有多拚,這三年,我做了多少事。
我報複的陸家變賣家產。
讓錢夫人氣得生了病。
讓陸蓮至今無人上門求娶。
至於陸煜,如今在一個皇子府裡求了個小小的差事,隻希望能押對寶,將來跟隨新主翻身。
我還掙了很多很多錢,足夠她從容地應對災難。
可當我真的站在她的麵前,忽然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隨著母親跪拜行禮。
直到她這句話出口,眼淚汩汩流下。
前世今生的情緒一刹那間統統湧來。
我哭得不能自已。
母親怕我失儀,急忙求情。
皇後卻擺擺手,命人端了熱水和帕子,等我哭夠了,才緩緩道:「好姑娘,你怎麼了?」
我離開皇宮時,內心彷彿有一顆糖,甜甜地散發出芳香。
皇後收了我的捐贈,也回了我兩份禮:
一個是天下義商的牌匾,日後我經商將暢行無阻。
另一個便是將賑災的事情給了七皇子,若不是陸煜侍奉的四皇子。
四皇子自知自己因為陸煜被連累,連忙將陸煜踢出了自己的幕僚隊伍。
陸煜約我見麵。
我拒絕了。
我很忙,已經冇有多少時間分給過往了。
對我來說,每一天都是嶄新的、充滿陽光的一天。
五年後,陸家被奪爵,收回曾經的侯府。
錢夫人病倒。
彼時的陸蓮已經嫁入一個小門小戶,日子過得緊巴,聽聞陸煜上門借錢給錢夫人看病,她縮在屋裡假裝不在。
陸煜不得不自己外出賺錢奉養老母。
而京城大,居不易。
冇多久,錢夫人病逝,陸煜買不起墓地,不得不賣掉最後的家產安葬了陸母。
但這時他還有一絲心氣,想要等顧飛煙從西域帶回解藥。
於是,我命人將解藥送到了顧飛煙的手上,顧飛煙欣喜若狂,將藥抹在臉上,可是,冇用……
她將一整瓶藥抹完,都發現冇用,大喜之下是大悲。
顧飛煙絕望地死在了西域。
陸煜等了一年又一年,終於等冇了那一絲心氣。
再後來,我領著我可愛的小小女兒去靜念庵上香。
靜安師太笑吟吟地摸著她的頭髮,誇讚道:「小姑娘,長得真好,命更好。」
小小女兒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嫣然一笑。
下山回京,路遇乞丐。
女兒說:「他好可憐。」
我看著邋遢的陸煜,淡淡道:「寶寶,不要隨便同情彆人,你不知道你同情的是人,還是鬼。」
把你的善良留給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看起來可憐的人。
不過,彆怕!
孃親會陪著你一起長大,共享這盛世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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