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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出來。

我看著顧飛煙,笑道:「剛纔忘了告訴你,鄒武受了傷,傷在腿上。」

顧飛煙剛想安慰鄒武,我又道:「不過這傷是鄒武刺殺陸煜留下的,陸煜被他刺中了胸口,生死未知。你若不信我說的,不如就問問鄒武,看他會不會否認。」

顧飛煙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她氣憤地質問鄒武:「李湘君說的是不是真的?」

鄒武的啞藥還冇有過,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可憤怒之下的顧飛煙並不能理解,最終,他狠狠地瞪我一眼,瘸著腿急躁離去。

顧飛煙跟在他身後,冇了方纔的急切,隻有茫然和怨恨。

她也不敢一個人待著,生怕我再次逮住她,隻能不情不願地跟上鄒武的腳步。

曲禾從暗處走出來,問道:「就這樣放他們走嗎?解藥真的給她?」

我點頭,「等她用完瞭解藥,噩夢才正式開始。」

她用瞭解藥,就不敢再見陸煜。

而我會下達追殺令,她隻能和鄒武在一起保命。

鄒武被朝廷追殺,也隻能和她在一起做遮掩。

我要他們不得不在一起,卻不得不互相厭惡,這纔是最過癮的懲罰。

等回到家時,大夫已經將加強版的冇有解藥的無霜墨研製了出來。

我看著那小小一瓶藥膏,在禦香樓追加了一個江湖追殺令:我要他們派出輕功最好的殺手追蹤顧飛煙,我不要顧飛煙死,我隻要他們每一次都在顧飛煙的臉上留下一塊墨痕。

我要顧飛煙惶惶不可終日,過不好每一天。

我要她黑著一張臉邁向衰老和死亡,一生一世都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過,我也佩服她這樣的人。」

「怎麼會?」曲禾愕然。

我歎道,「她是惡人,始終以自己為先,從不讓自己受委屈,要是好人能學來她一半的以己為先,或許能讓自己過得更好。」

私利與公利如何權衡,永遠是一道難題。

但我希望好人能過得好一些,而不是永遠在犧牲、在付出,一旦過得好,就好像是罪過。

不該這樣的。

忙完這些,我美美地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了兩天兩夜。

醒來後,神清氣爽,好像連我上一世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依舊的臉,卻有是一雙不屬於十六歲的姑孃的眼睛。

現在我隻剩下一個仇人——陸家。

曲禾興奮地跟我說陸煜的事情。

陸煜被鄒武刺殺,身受重傷,如今昏迷不醒。

他是朝廷命官,被刺殺是大事。

京兆尹已經根據陸家眾人的描述釋出了對鄒武的通緝令。

如今城內外貼的都是鄒武被通緝的告示。

而陸家趁此給陸煜請了假,隻期待著能在看病期間治好陸煜臉上的墨痕。

陸母錢夫人已經恨透了顧飛煙,揚言絕不會讓這樣粗鄙的女子進入陸家門。

錢夫人還來和父親母親賠罪:

一邊說陸家家門不幸,被一個江湖女子纏上,以至於落入如今境地;

一邊說喜歡我這樣貞靜柔順的名門淑女,還是希望兩家能放下舊怨,結為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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