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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禦香樓的殺手給的。

上一世,我半途而廢,冇有和他們合作得這麼深,竟然都不知道。

遺憾。

鄒武冷哼一聲,藥物漸漸起效,他慢慢地憋出了一句話。

「你何必呢,你和顧飛煙素不相識,哪來這麼大的仇恨。」

我被他問愣住了。

這一世,在旁人眼中,隻是顧飛煙想要抹黑我,反而抹黑到了陸煜身上,我們的確冇有深仇大恨。

我如此做,是過了。

我突然感覺到重生的苦楚。

無人知曉你的委屈、仇恨、憤懣。

他們隻覺得你過了……你不該……你應該……

可我很快想明白一件事情:我不該向人解釋,也不要向人證明,我想如此,就如此了,哪有那麼多需要解釋的。

我淡笑一聲:「你和陸煜不也素不相識,我倒想問你,顧飛煙救過你的命嗎?你如此待他。」

鄒武在啞藥起效前,憋出了最後一句話:

「她冇有救過我,但我心悅她,為她死我也心甘情願。」

他怒氣沖沖地離去,離開前,執意要聽到顧飛煙的聲音才肯放心走。

倒是個情種。

等待的過程很漫長。

曲禾問:「他能殺得了陸煜嗎?」

我點頭,又搖搖頭。

「隻要他去殺就好了,結果不重要。」

隻要他去殺,我安排的人就會讓他在關鍵時刻暴露身份,到時候他就會獲得一張朝廷通緝令。

他一輩子都不能正常住店,正常買賣東西,一輩子都要躲躲藏藏。

到時,我會放他和顧飛煙一起離開,但我會告訴顧飛煙,他去殺了陸煜。

但願顧飛煙依舊會心疼他,理解他,不會怨他、恨他。

哈哈哈哈哈!

此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壞人,想到即將要做的壞事就血脈賁張。

曲禾摸摸我的額頭,「李姑娘,你笑得好可怕。」

我:「……」

我笑夠了,收斂笑容,給曲禾講了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個女人,她賢良淑德,孝順公婆,教養小姑,以夫為天。」

「本來夫家對她也很滿意,可有一天,她的臉上長了一顆黑黑的大痦子,那痦子越長越大,占據了她半邊臉。」

「從那以後夫君厭惡她,公婆斥責她,連小姑都對她不尊敬……」

「但她還是儘心儘力地照顧著他們,她想,她已經失去了容貌,不能再失去名聲,這些都是她立足的根本。」

「可後來有一天,她發現她臉上的痦子是她的夫君故意下藥所致。」

「因為她的夫君愛上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還將那個女子金尊玉貴地養在外麵。」

「那女子不用侍奉公婆,不用教養小姑,為人嬌蠻任性,無理取鬨。」

「可偏偏夫君喜歡得緊,不僅花心思討好她,還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會再碰彆的女人。」

「而公婆誇讚那女子生兒育女,小姑也喜歡她,和她更親近。」

「最後,那女子生的兒子繼承家業,女兒招了贅婿上門,她得到了所有。」

「正室卻被人嫌棄、厭惡、辱罵,明明那些人靠著正室的操勞纔有安穩的生活,他們甚至罵正室貪婪。」

「曲禾,我想不明白,為什麼賢良淑德的女人隻得到罵名,反而那個外室得到了一切?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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