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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下鞭子,戴上麂皮手套,將無霜墨塗在她臉上被鞭子抽爛的地方。

黑色的膏藥滲入她血紅的傷口,紅紅黑黑,顯得格外慘烈。

我欣賞了一會兒,隻覺得曾經乾涸的心被一點點注入了生命力,這纔是我想要的因果。

我走出密室,去審問另一間房裡的鄒武。

這一次,曲禾看著,我來審。

鄒武聽聲辨位,大概聽出了有兩個人。

他冷聲道:「你們是誰,綁我做什麼?」

我平靜道:「你不用管我是誰,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你師妹在我手中,隻要你肯幫我殺了陸煜,我便放了你師妹,如何?」

曲禾放緩呼吸,握緊拳頭,眼睛凝重地看著鄒武的反應。

鄒武臉上卻閃過一絲極其隱秘的竊喜。

他扭過頭,冷淡道: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絕不會受你脅迫做出殺人越貨之事。」

「你不要你師妹的性命了嗎?」

「人各有命,你想如何悉聽尊便。」

「那顧飛煙呢?顧飛煙的命,你便不要了嗎?」

鄒武一凜,滿臉激憤,咬牙切齒。

「你們真卑鄙!」

我和曲禾都沉默了。

迴應他的是我狠狠的鞭子。

我毫不留情地將他抽了一頓。

我恨他上一世自私自利,欺我騙我。

曲禾真是他殺的。

他竟然還有臉來我這裡拿錢。

這個畜生。

我打累了。

曲禾接過。

鄒武慘叫連連,鮮血滲透衣衫,他很快成了一個血人。

我淡淡道:「真是個硬骨頭,隻是不知顧飛煙挨不捱得住這一頓打。」

「住手,你們……不要打她,我殺!我去殺陸煜。」鄒武喘息著阻止,旋即冷冷道:「我知道你是誰,你是陸煜的未婚妻!!!」

「住口!我和他已毫無關係,他如今是我的仇人。」

我知道自己失態了。

但不知為何,我不能聽到我是陸煜的未婚妻這樣的話。

那會讓我噁心,深深的噁心。

鄒武長歎一聲,勸我道:「李姑娘,陸煜不喜歡你,你就放手吧,你有纔有貌,家世又好,想嫁誰不可,何必在一棵樹上耗著?」

我感覺匪夷所思。

上一世,他默默無聞地陪在顧飛煙身邊那麼多年,連死都和她死在一起,我以為他想不開,冇想到他竟然想得這麼開。

看來,道理都是用來說服彆人的,輪到自己,什麼道理都不好用。

我嘲諷一笑,「是比不上你大度,能親眼看著心愛之人和彆的男人在一起,還能關懷地為他們掖被角,甚至能殺情敵的情敵,就為了心愛之人理理自己,當真胸襟博大,佩服佩服。」

「你!哼!」鄒武怒不可遏,偏偏說不出一句話反駁,他乾脆道:「我會去殺陸煜,希望你言而有信,放了顧飛煙。」

「好!一言為定,我會派人盯著你,若你故意在陸煜麵前泄露我身份,我會將顧飛煙切成肉丁喂狗!」

鄒武不寒而栗。

我示意曲禾出去,命人給鄒武餵了一粒啞藥才鬆綁。

鄒武怒不可遏。

我道:「不過是一枚讓你說不出話的啞藥罷了,十二個時辰內自動失效,對人毫無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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