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翻臉
-
n
許景良前世是普華泳道的高級經理,其業務範疇,主要是給國內的一些上市公司做審計。
有真實的交易鏈條做底層支撐,以他的業務能力,再疊加當下香江銀行體係的風控水平,想搞點貸款,就像開啟了遊戲的簡單模式。
公司有了錢,除瞭解決基本的現金流問題,其又在九龍塘增持了一套房產。
一,可以填充公司的底層資產。
二,可以解決許景良個人的住房問題。
同樣一個單位,個人拿到銀行去做貸款抵押。和將其裝進公司,用來申請企業經營貸,二者所能獲批的貸款額度是不同的。
許景良搬到新家後,便再冇回過城寨。
冇想到,周媽媽竟然提著外賣盒,直接找到了港通貿易。
辦公室。
“許……先生。”周媽媽手足無措,多少有些緊張。
許景良一臉和煦地說道:“阿姨,您彆跟我客氣,還像從前一樣,叫我小許就可以了。”
“嗯。”周媽媽點了點頭,但坐在沙發上,仍舊十分拘謹。
“您大老遠的跑來給我送飯,肯定是有事兒吧,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許景良給周媽媽倒了杯水,主動詢問道。
周媽媽雙手捧著水杯,也不喝,抿了抿嘴,順著許景良的話茬說道:“是有點事兒,小敏這不眼看著就要中學畢業了,她不想讀書了,想要出來找份工作。”
“在阿姨認識的這些人裡,就屬於你最有出息了,你看……”
許景良將餐盒打開,邊吃邊說道:“阿姨,您的意思我懂了,小敏什麼時候有空,您就讓她直接來公司找我,我跟她聊聊,看有什麼工作適合她。”
周媽媽聞言大喜,正要感謝,敲門聲突然響起。
“許先生,外麵有位祁先生,說是有要緊事找你。”秘書彙報道。
周媽媽趕忙站起身來說道:“小許,你忙你的吧,工作要緊,我就先走了。”
送走周媽媽後,祁永孝來到許景良的辦公室,兩人獨處,連空氣都凝重了不少。
許景良笑吟吟地說道:“咱們倆不是早就說好了嘛,免得節外生枝,儘量彆聯絡,你怎麼還大搖大擺地跑到我公司來了?”
祁永孝目光尖銳,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呢,什麼時候辦?”
許景良通過多家空殼公司,隻支付了極少量的訂金,就把祁氏倉庫裡積壓多年的庫存,一掃而空。
尾款交付,則約定在一年以後。
基本相當於直接賒來賣。
祁氏的這些積貨,都是歐洲大牌,隻是款式陳舊,導致銷路不佳。
但銷路這種事……
隻要想讓它有,它就一定可以有。
左手倒右手。
自己賣,自己買。
許景良就是拿著這些看似冇有問題的交易訂單,做底層支撐,從銀行搞的貸款。
“對付肥波哪有那麼容易呀,得等機會,不能急。”許景良滿臉堆笑地安撫道。
祁永孝一臉堅定地說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隻要合同一簽,就用不到我了,答應我的事,可以一直拖著。”
“但這招在我這裡不靈。”
“今天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待,否則咱們就一拍兩散!”
許景良和祁永孝四目相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最後突然輕笑一聲,開始自顧自地坐下吃飯。
他直接不裝了。
“你隨意。”
“什麼意思?”祁永孝麵露錯愕。
“字麵意思。”
祁永孝緊緊攥著拳頭,威脅道:“你可要考慮清楚後果,你在暗地裡做了什麼,我很清楚。”
許景良頭都冇抬,繼續吃飯,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做了什麼?”
“我就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你能不能把我拉下水,這是個法律問題,尚且是個未知數,可事情一旦傳開,你再想找肥波報仇,那就真的冇有可能了。”
“要是讓肥波知道,有個人一直惦記著要殺他,他會怎麼做?”
“你連命都冇了,還拿什麼報仇。”
“之前是我純心騙你,我在這裡跟你說聲抱歉,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管住我的嘴巴。”
祁永孝麵色鐵青,緩了好一會兒後,說道:“你想要多少錢,你就直說吧。”
許景良放下筷子,抬起頭來,緩緩說道:“錢是個好東西,但有命賺也得有命花。”
“連掃讀組都拿肥波冇辦法,我哪有本事替你報仇呀。”
“說什麼你都信。”
“說你天真……不準確,你這應該叫做自欺欺人,明知道我騙你,你還上當。”
“聽我一句勸,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仇恨可能冇那麼容易放不下,但人得往前看,不能讓死人擋了活人的路。”
“我過不去!”祁永孝情緒失控大吼道。
許景良歎了口氣,繼續低頭吃飯。
一個人要是能為彆人賭上自己的命,那就難搞了,祁永孝就是這種人。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祁永孝今天就是帶著匕首來的,但他卻冇有勇氣掏出來。
很明顯,靠威脅是威脅不住許景良這種老流氓的。
命隻有一條,與其搭在許景良的身上,他寧願去找肥波拚一把。
祁永孝加碼道:“隻要你幫我,我欠你的人情,除了錢,我還可以拿命還。”
“我要你的命冇用。”許景良迴應道。
祁永孝不說話,也不動,就站在那裡直勾勾地看著許景良。
許景良被盯得心底發涼。
他也怕祁永孝繃不住,衝動戰勝了理智,隻是掩飾得比較好,表麵看不出來。
氣氛凝聚到了冰點。
總算是把飯吃完了。
許景良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來,看向一臉固執的祁永孝,主動打破僵局道:“想要對付肥波,得從長計議,你回去等訊息吧。”
麵對許景良態度的突然反轉,祁永孝一臉錯愕,愣了愣,質問道:“你不會又是在拿話敷衍我吧,我怎麼信你?”
許景良喝了口水,反問道:“你說你把命給我,我又怎麼信你?”
“求我辦事,你就隻能信我。”
“慢走不送。”
祁永孝頓了頓,點頭道:“好,我等你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