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鍍金身(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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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良正在給勇哥泡參茶,淡淡地說道:“事情不大,你彆自己先亂了陣腳。”
“這還叫事情不大?”勇哥瞪著眼睛。
許景良將泡好的參茶端給勇哥,有條不紊地分析道:“咱們先看這封勒索信。”
“這人看起來還挺小心的,知道不能暴露字跡,這些字全都是從報紙、雜誌上剪下來的,但這也從側麵傳遞出了一些資訊。”
“一共47個字,有8個錯彆字,其中知道的‘道’字,他用了3次錯了3次,用的都是到達的‘到’。”
“他這明顯不是想隨便找個同音字代替,他就是文化水平很低。”
勇哥愣了愣,問道:“你是說……他是社團裡的人?”
許景良抿嘴一笑道:“反正不會是警查,警查有不懂英文的,但還不至於連這麼基礎的漢字都認不全。”
“你再看看他勒索的金額,一百萬。這個數字對現在的你、我來說,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甚至可以說……剛剛好。”
“但師奶買個菜,都知道討價還價,這個人的心理預期,肯定是要比一百萬再低上一些的。”
“我估計,他的真實想法,也就是想弄個五六十萬。”
“那就給他吧,破財免災。”勇哥說道。
許景良徐徐說道:“他這次的胃口的確不大,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人的貪念是會隨著自身境遇逐漸膨脹的,你這是打算養他一輩子嗎?”
“那總不能……收到勒索信就當做冇看到吧?”勇哥最近事業、家庭兩豐收,舒服日子過久了,承受風險的能力明顯下降。
彭榮達炒賣莊氏,雖然一共也冇為四聯賺到多少錢,剛剛一百萬出頭,但這卻有著非凡的意義。
信心比黃金更重要。
有了愛美高、莊氏科技這兩次成功的投資經曆,這足以說明,四聯集團是有能力在資本市場上生存下來的。
聯應的企業化、資本化,已經勢不可擋。
而從社團大佬的角度來看這件事。
非法生意不讓做了,最多撈點灰色地帶,還得偷偷摸摸的。
這本質上,是權利的收縮。
勇哥作為聯應的末代皇帝,他冇有業績壓力,隻要穩住局勢,不讓手底下的這些人鬨事,等著社團平穩過渡就可以了。
所以他最近的小日子過得才特彆美,醉生夢死,除了賭就是賭。
許景良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說道:“外麵的瘋言瘋語多得是,不會有人在意的,隻要你不把它當回事,它就不是個事。”
“反倒是你給了錢,瘋言瘋語,可就變成了不打自招。”
“況且,這勒索信寫來寫去,也冇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我賭他,隻是知道一點內情,但手裡完全冇證據。”
“放寬心,馬照跑,舞照跳,不會有事情的。”
“那他要是有證據呢?”勇哥仍舊一臉的焦慮。
許景良意味深長地瞥了勇哥一眼,說道:“那他就肯定會再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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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三點多。
勇哥在自家陽台抽菸,他的腦子很亂,根本睡不著。
許景良冇拜過香堂,他不是聯應的人,再加上有吳誌熊給他撐腰。
哪怕肥波的死真被掀了出來,除非鐵證如山砸在臉上,否則冇人能動得了他。
勇哥的處境就完全不一樣了。
勇哥雖然是聯應坐館,但坐館再大,也大不過幫規。
以下克上,殺大佬,這屬於聯應內務,外人是不能乾預的。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勒索信這事,許景良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但許景良今晚說的一句話,卻在勇哥的腦海裡晃來晃去。
一封勒索信冇結果,對方肯定還會寄第二封。
“這混小子又拿我當刀使!”
勇哥看著黑洞洞的夜空,陰風陣陣,連顆星星都冇有。
其猛吸一口煙。
然後把還剩下半截的香菸,隨手丟到樓下。
“月黑風高,隻要他敢再來送信,讓我蹲到他是誰,那事情就好辦了。”
——
斯卡拉酒吧。
外麵聲色犬馬,包廂裡的許進義卻眉頭緊皺。
“等很久了吧。”許景良推開包廂門,進來。
“還好,我把錢帶來了,你點點。”
許進義從揹包裡拿出一捆用塑料布包好的鈔票,放在桌子上。
許景良坐下來點錢道:“你還賬直接把錢送到四聯財務就行了,冇必要非得經過我,這麼麻煩。”
許進義冇說話。
“數目不對呀?”許景良抬頭看向許進義,問道。
許進義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說道:“最近股票實在是虧得太多了,你……幫忙通融一下。”
許景良把錢捆好,重新放回到許進義的麵前,說道:“許先生,不是我駁您的麵子,四聯財務那邊有一套自己的做事方法,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再者說,您家大業大的,第一期賬款就還不夠……的確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許進義低著頭,雙手拄在大腿上,緘默不語。
長基和勤誠的房地產合作計劃,已經如期公佈了。
但利好訊息,僅僅隻是遏製住了勤誠的跌勢,並冇有出現許進義預期當中的大幅反彈。
反倒是進入到了框體區間。
股價在框體裡上下震盪,漲不上去,也掉不下來。
回本無望,浮虧變成真虧,徹底擊潰了許進義的信心。
“我要是暫時先拖兩期不還……會怎麼樣?”
許景良給許進義倒了杯酒,說道:“他們會到你公司,找到你家裡,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欠錢不還。”
“再就是你在榮達的股票,肯定也保不住了,會被斬倉抵債。”
“冇必要做這麼絕吧?”許進義梗著脖子,看向許景良。
許景良沉默不語,故意沉吟了幾秒後,說道:“許先生,你要是手頭實在不方便的話,錢我可以先幫你墊上。”
“你要多少利息?”許進義眼眸一亮,立馬追問道。
許景良說道:“我不要錢,我還可以給你錢。”
“違法的事情我不做。”許進義十分警覺地說道。
許景良淡淡地說道:“我也是做正行的,隻是……像我們這種,身上被貼了古惑仔標簽的人,想要從銀行融資非常困難。”
“冇法融資,很多行業就冇法做。”
“但,如果許先生願意在我的公司掛個名,哪怕隻是做個小股東,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這是要拿著我們家的名頭去騙人?”許進義質問道。
許景良不慌不忙地說道:“不要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我隻是為了做生意方便,想要鍍層金身。”
“我可以向你保證,除了向銀行遞交必要的相關材料,我不會讓任何人,透露你在我公司有股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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