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隨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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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啟輝拿著借款協議,瞅了半天,有點吃不準。

雖然滿大街都是四聯財務的廣告,但……畢竟有社團背景。

萬一弄出來個高利貸呢?

許景良看出劉啟輝的心思,說道:“不急,有都是時間。”

“你們要是對協議不放心,也可以找個律師朋友,幫忙看看。”

許進義倒是一臉的無所謂,畢竟大家族出身,有底氣。

“不用找律師了,借款金額,借款利率,還款時間,這不都寫得挺明白嘛。給我支筆,我簽名。”

許進義借了七十萬,劉啟輝借了三十萬,一共一百萬。

許進義點評道:“股票加財務公司,臨時應個急,你們這倒是挺方便的,就是額度小了點,能不能多借點呀?”

許景良笑著回答道:“許先生,您是什麼家世,昌哥已經告訴我了,我個人當然相信你們的還款能力。”

“但這畢竟是公司的錢。”

“給你們擔保一百萬,已經是我最大的權限了,要想多借,得有抵押。”

許進義頓了頓,問道:“押房契行嗎?”

“當然行啊。”

——

肥佬昌之前隻是聽說,許景良和許船王家有親戚關係。

這次……算是實錘了。

他這一實錘,基本整個聯應,也就跟著一起實錘了。

許景良親自送走了許進義、劉啟輝這兩位貴賓,然後家都冇回,直接就跑去找彭榮達了。

樓下。

“良哥,上樓坐呀。”

許景良說道:“不上去了,車裡聊吧,就聊幾句。”

司機下車,給許景良和彭榮達留下單獨的說話空間。

“良哥,什麼事呀?”

許景良舔了一下嘴唇,說道:“明天早上一開盤,你就調動四聯的資金做空2399,至少要跌4個點。”

彭榮達略微一愣,點頭道:“好。”

許景良補充道:“後麵怎麼做,要不要繼續做空,我再通知你,你留好倉位,儘量多騰出點資金。”

“好,我知道了。”

許景良頓了頓,轉到其他話題,問道:“上水那邊怎麼樣了?”

彭榮達苦笑道:“為了這事,我最近冇少跑關係,還冇來記得跟你說。”

“上水,有好幾個村的村長,想要一起合作,自己搞開發。”

“地產商過去收地,那不就等於是從他們的飯碗裡搶食吃。”

“收地這事……怕是難了。”

許景良抿了一下嘴唇,問道:“那有冇有合作的可能?他們有地,我有資金,我還有工程隊。”

“至於利益分配,發展計劃,這些都是可以坐下來慢慢聊的。”

“啊?”彭榮達一愣,隨即說道:“那我再去溝通溝通。”

——

2399,勤誠製衣,是許景良讓彭榮達做空的那支股票,也是許進義、劉啟輝他們倆的重倉股。

次日港股一開市,2399略微上漲,然後便一頭紮了下去。

跌到午後兩點半左右,2399的股價便再次跌到了許進義、劉啟輝二人的斬倉線。

有了之前的寶貴經驗,這一次,他倆輕車熟路。

許進義直接把自己的房契拿了出來,很快便從四聯財務借到錢,再次補交了孖展保證金。

但這還冇完。

2399的跌勢還在繼續,每天都要跌上幾個點。

逼得許進義和劉啟輝不斷補倉,所持有的孖展規模,也越來越大。

等補到第四次的時候,劉啟輝就已經投降了,對於他來講,要是再繼續補下去,那就是賭身家了。

但許進義還在堅持。

許進義收的訊息是,長基看上了勤誠製衣的老廠房,想要和勤誠合作一起搞開發。

這則訊息一旦披露出來,勢必會帶動勤誠製衣的股價上漲。

正是因為對訊息來源的絕對信心,讓許進義越賭越大。

——

晚飯後。

張荔宣剛煲完電話粥,便急急忙忙地,將丈夫許進廉拉回房間。

“今天是週四,明天纔是週五,你拽我乾嘛?你自己睡吧,我還等著看球呢。”

“我找你有正事。”張荔宣將房間門關好,反鎖。

“你能有什麼正事,又看上哪個包了?”許進廉一臉的不耐煩。

張荔宣問道:“你有冇有感覺,你二哥最近不太正常?”

許進廉略微回想了一下,說道:“冇什麼不正常的,他……好像挺缺錢的,昨天還管我借呢,我說我的錢都套在股票裡了,冇借給他。”

“你知道他借錢乾嘛嗎?”

“能乾嘛,炒股虧了唄,他不就這點愛好。”

“錯!”張荔宣一臉神秘地說道:“你還記得許景良嗎?他是你二哥在外麵的野種,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

“瞎扯什麼呢,這你也信,你以後少跟張太太來往。”

張荔宣言之鑿鑿地說道:“你上次跟我講的,許景良冒充咱們家人,我找張太太幫我查了,他好像跟咱家真有關係。”

“他認識小舟,認識進亨,還有進亨那個明星女朋友。”

“經過我最近這段時間的觀察、分析,目前來看,就你二哥的嫌疑最大,他倆已經不是第一次在私底下見麵了。”

許進廉嘴上不信,但心裡已經開始有點含糊了。

“不能吧?”

張荔宣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以前冇發現,覺得你二哥挺老實一人,現在看來……他是真陰啊。”

“咱們家,他那房是長子,咱們這房是長孫,家產一家一半,這是你們兄弟倆老早就說好了的。”

“現在呢?”

“他在外麵藏了一個那麼大的兒子,長子、長孫都讓他一個人給占了,等老爺子一嚥氣,你還分什麼啊,你一毛錢都冇有。”

許進廉撓了撓腦袋,問道:“張太太說的這些……有準兒嗎?我二哥、二嫂,雖然這麼多年冇孩子,但始終恩恩愛愛的,這話可不能亂講。”

張荔宣白了丈夫一眼,說道:“你想想你三叔。”

“他這麼多年,多模範丈夫啊。”

“誰能想到,他在外麵藏了一個丫鬟生的孩子。”

“你三嬸之前一直不能生,你三叔為了有人繼承家業,不就把藏在外麵的許進乾給認回來了。”

“你看看你二哥現在的情況,是不是跟你三叔一模一樣,一點都冇差,這事你們家就隨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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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勇哥咣咣鑿許景良的家門。

許景良一開門,勇哥臉色煞白,就跟見了鬼似的。

“你這是怎麼了?”

勇哥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許景良,說道:“你看看這個吧,勒索信,咱倆合謀弄死肥波的事兒,被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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