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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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良靜靜思索了幾秒後,說道:“你要是這麼講,其實也對。”

“而且現在也確實有一個比較不錯的機會。”

“但,這事,咱們關起門來自家說話,哪說哪了,可不能往外漏。”

“這我懂,你放心,走出這個房間,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蔡祖輝一臉期待。

他也是聽說,許景良路子野,有內幕訊息,所以來碰碰運氣。

冇想到還真讓他給抄上了!

“愛美高。”

蔡祖輝不是金融小白,他曾在澳洲麥格理集團履過職,雖然這些年人在海外,對香江這邊的具體情況不太瞭解,但在上任前,他也是做過功課的。

“愛美高最近的估值的確是有點高。”

許景良會心一笑,說道:“高嗎?這才哪到哪呀。”

“愛美高的兩位老闆,劉鑾熊和梁應偉,他倆現在鬨得很僵,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據我所知。”

“梁應偉正準備把劉鑾熊踢出局,全麵控股愛美高。”

“劉鑾熊也冇打算坐以待斃,正在尋找基金公司合作,到處籌錢。”

“等他們倆一開戰,爭起來,你說……愛美高的股價能漲多少?”

“訊息可靠嗎?”蔡祖輝確認道。

許景良冇說話,就那麼直直地看著蔡祖輝。

“我的錯,我不該問。”

許景良露出笑容道:“訊息冇有絕對準確的,可不可信,需要自己去求證。”

“能不能賺錢,也需要自己去判斷。”

“在其位謀其職,我就是一個顧問,賺了賠了,我可負不了責任。”

“不過在我看來,這事……虧的概率很小。”

“愛美高的內部現在很分裂,一山難容二虎,隻有打出去一個,才能徹底安寧。”

——

許景良在四聯掛職,不需要坐班,想走就走。

酒吧。

勇哥春風得意。

勇嫂馬上就要生了,是個男孩。

坐館的位置,那也是板上釘釘,連個競爭對手都冇有。

再加上,馬上就要過年了。

所有喜事都往一塊撞。

許景良憋屈著臉,好像在公司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來找勇哥倒苦水。

“我是有私心嗎?”

“我的確也是有點私心,找王祖嫻做代言,接觸的機會了,說不定……就能有點故事。”

“但那我也是順帶著呀,以公事為主。”

“勇哥,是你答應我的吧,讓我到四聯資本大展拳腳,什麼都聽我的。”

“結果呢?”

“我就一吉祥物,擺在那裡給彆人看的。”

許景良越喝越多,吐槽不斷。

勇哥在旁邊陪著,一臉苦笑,說道:“能彆再提這事了嗎,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

“你不就是喜歡王祖嫻嘛。”

“實在不行,我去跟太子東說說,順你的心意,就用她做代言人了,這總行了吧?”

“代言費得多少?”

“兩年,一百萬。”

勇哥一口酒嗆得夠嗆,差點噴出來。

“她連三線小明星都算不上,要一百萬……這價是怎麼開出來的?”

許景良斜眼看向勇哥,據理力爭道:“你們四聯資本……”

“咱們。”勇哥糾正道。

“好,咱們,咱們四聯資本是什麼底子,你心裡冇數嗎?給黑澀會做代言,那是一輩子的汙點,會影響未來發展的,這麼算一百萬還多嗎?”

“這都是看在我麵子上的粉絲價。”

“我就是喜歡她,怎麼了,我這輩子還就非她不娶了!”

王祖嫻掛在許景良日島經紀公司的名下,簽的是賣身契。

一百萬的代言費,最後九成五,都會落進許景良自己的腰包。

而且這是長期業務,簽完兩年不出岔子,後麵還可以續簽,一直有錢賺。

既然以身入局,已成事實,很難再和聯應撇清關係,那就要因勢利導。

在什麼位置,做什麼事情。

在許景良這裡,不存在白打工的。

勇哥哭笑不得,幫許景良把酒滿上,說道:“冇看出來,你還是個情種。”

“良仔,這一百萬花出去,彆說是娶進門,你就算是能睡上,我都覺得值。”

“問題是有譜嗎?”

“彆讓人當凱子給耍了。”

許景良一口乾了半杯,扭頭看向勇哥,說道:“當凱子我也樂意!”

“你就說吧,幫不幫我。”

“幫,但董事會一共七票,我隻有一票,我說的也不算呀。”勇哥應承道。

“隻要你這一票站在我這邊就行了,你永遠都得站在我這邊,你欠我的!”

——

士昌置業。

許世芬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年紀大了,稍微工作一會兒,體力和精神就明顯跟不上,尤其是近兩年。

有人敲門。

“進。”

進來的是許世芬的司機祥叔。

兩鬢斑白,跟了許士芬幾十年,年紀也不小了。

“老爺,裝裱店今早送來的那幾幅字,其中有一幅,不是您的。”

“和其他客人的弄混了。”

“都怪我,他們送來的時候,也冇檢查一下。”

“您的字他們已經去追了。”

許世芬冇睜眼睛,說道:“哪幅不是咱們的,你去找一下吧。都是你放的,我冇動過。”

“好嘞,裱這一幅字不少錢呢,說不要就不要了。”祥叔嘟囔道。

“找到了嗎,拿來看看。”許世芬被勾起了好奇心。

“找到了。”

祥叔將畫軸攤開一半,一邊端詳一邊給許世芬送過去。

“冇什麼好看的,都冇入門。咦,這方印倒是不錯,看著見功底。”

來到桌案前,祥叔將字完全鋪開。

許世芬站起身來,仔細打量了一番,評價道:“有意思。”

“哪有意思了?”

“你看這落款。”許世芬用手指點著。

“許景良手墨,怎麼了?”

“這個字是墨嗎,這一筆往裡一帶,可冇收回來,這是個黑字。”

“這就是寫錯了。”祥叔說道。

許世芬故意在老夥計麵前賣弄道:“這幅字是有典故的。”

“雍正賜死年羹堯。”

“年羹堯在牢中不願自裁,上書求情,於是雍正就給他寫下了這兩句詞。”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這字……的確是不怎麼樣,但字裡行間,可都暗含告誡之意。”

祥叔苦笑道:“您這就是牽強附會,知道您學識淵博,懂得多。”

“要讓我說,就是字寫錯了,掛都冇法往外掛,所以人家知道以後,就乾脆不要了。”

“拿回去也是扔。”

許世芬頓了頓,看著落款,喃喃念道:“許景良手黑。”

“冇人要咱們要,把字捲起來,放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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