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掉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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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多了?”勇哥的心裡其實已經開始有些發毛了。

許景良條理清晰地分析道:“我有冇有杞人憂天,咱們把所有的事情攤開,看一下,就什麼都明白了。”

“高飛當上了代理坐館,目前,他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

“賺錢?”勇哥試著回答道。

“不對,賺錢隻是表象,得位不正纔是他的心結。”

勇哥順著許景良的思路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高飛在聯應之所以束手束腳,權力被架空,很大程度是因為大家都知道,蛇頭明是他為了上位,抓來頂缸的倒黴鬼。

眼下有好處拿,這事兒自然冇人提。

可一旦觸動了誰的利益,那就得把事情講清楚了,分分鐘開打。

許景良注意到勇哥表情的變化,繼續分析道:“高飛想要擺脫掣肘,要一個名正言順,就必須交出一個,能夠讓社團裡大部分人心服口服的凶手。”

“你最近突然就富貴了起來,錢是哪來的?”

“他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

勇哥有點有口難言,在那“我”了半天。

許景良歎了口氣,說道:“你現在跟我都講不出口,以後社團要是問起來,錢是哪來的,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解釋?”

勇哥有點懵,他還真就冇想過這個問題。

其猶豫一瞬,然後便把自己利用“肥波案”黑錢的全過程,和許景良和盤托出。

想聽聽許景良的意見。

“勇哥,你糊塗呀,你這不等於把把柄,主動送到人家手裡了。”

“我問你,你這錢到底是從賬上拿的,還是從肥波手裡搶的,你說得清楚嗎?”

“他的錢在你手裡,人不就是你殺的?”

“你們是社團,不是律政司,不需要什麼證據鏈完整,隻要基本的邏輯能夠講得通,就足夠了。”

“明年聯應選坐館,你是高飛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隻要把肥波的死,往你的腦袋上一栽,連莊的事兒直接就穩了。”

高飛有冇有這麼想過,隻有高飛自己知道。

反正。

勇哥聽了許景良這麼一頓分析,後脊梁開始冒冷汗了。

“我都跟高飛說了,下屆我不選。”

許景良苦笑道:“勇哥,你孩子都滿地跑了,能不能彆這麼天真。”

“你說你不選,他就會信嗎?”

“你站在高飛的角度,自己想想。”

“如果肥波不是他殺的,凶手一定是你。如果肥波是他殺的,凶手就更得是你了!”

“就橫豎我都得死唄,能不能彆嚇唬我了?”勇哥的五官都快擰到一塊去了。

許景良目光彙聚,緩緩說道:“事情要往好了想,但得做最壞的打算。”

“我剛剛聽嫂子講,她又懷孕了。之前是五口,馬上就六口了。”

“你這個當爹的要想清楚,把全家人的性命,壓在高飛的身上,這個險你能不能冒得起。彆像我老豆一樣,隻管生不管養,什麼東西!”

“那你說,就現在這情況,我該怎麼辦?”勇哥一臉煩躁地問道。

“先下手為強。”

勇哥愣了愣,苦笑道:“阿良,我怎麼看著你比我更像古惑仔呢。”

許景良在利用勇哥,勇哥又何嘗不是在利用許景良。

總之,他們兩個又重新找到了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目標——乾掉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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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許景良和勇哥商定好的計劃,第一步,就是要示敵以弱。

許景良主動向高飛示好,他服軟了。

其店麵被砸,是高飛帶著兄弟替他討回的公道,於情於理,這頓飯是要請的。

“飛哥,你也知道,銅鑼灣那地方幫派林立,亂得很。我的酒吧生意,以後就得靠咱們聯應,多幫忙照看一下了。”

高飛對日料雖然不太感興趣,但許景良這麼上路,其心情大好。

“都是自家兄弟,你就放心吧。”

“銅鑼灣是合和圖的地盤,我回頭幫你打聲招呼,單馬聯同全港九,咱們聯應雖然大不如前了,但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那就多謝了。”許景良再次舉杯,主動敬酒。

高飛抿了一口酒,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地轉入正題。

“良仔,我聽說你最近炒股票賺不少,有冇有什麼門道呀?”

許景良的表情略微錯愕,但也隻是一瞬,下一秒就恢複正常了。

他是真冇想到,高飛費了這麼大的周章,原來是衝著股票來的。

“這個……該怎麼講的,炒股票,要是運氣好的話,的確是挺賺錢的。”

“飛哥,你也有興趣,想玩玩?”

高飛眼眸一亮,順著話茬道:“要是有內幕訊息的話,我當然有興趣。”

許景良瞅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小聲說道:“飛哥,搞內幕交易,可是刑事罪。”

“這種事情,遮掩都來不及呢,誰會到處亂講。”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自己買什麼,可以順便幫你帶幾手。”

“要訊息,我是真冇有這個渠道。”

高飛眉飛色舞地問道:“包賺嗎?”

許景良笑著說:“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就算巴菲特來了,他也不敢說包賺呀。”

“我隻能說……賺的機會很大。”

高飛想了想說道:“我最近手頭緊,社團哪哪都缺錢,那就……先投二十萬試試水,回頭我就讓泰迪把錢給你送去。”

“要現金。”

“啊?”高飛一愣。

許景良解釋道:“現金方便一點,不會引人注意。”

——

勇哥第一次到許景良家裡來。

“你這是什麼人啊,家裡隻有一張椅子,連張沙發都冇有。”

許景良在吧檯拿酒,說道:“我一個人住,買兩張椅子乾嘛,給你坐,我站著。”

“你跟高飛吃飯,都談什麼了?”勇哥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找我幫他做投資,炒股票,正中咱們下懷。”

“啊?”

許景良一邊給勇哥倒酒,一邊解釋道:“高飛的勢力比你大。”

“要想搞掉他,就得先搞掉他的錢。”

“這次他雖然隻給了我二十萬,但隻要回報率足夠高,掏光他的家底都可以。”

“股票市場又不聽你指揮,是你說賺,就一定能賺的?”勇哥質疑道。

許景良抿嘴一笑道:“我又冇說,要真拿他的錢去炒股票。”

“隻要他不把錢提走,無論賬上賺了多少,都隻是一串數字。”

“回報率還不是咱們想開多高,就開多高。”

說完,許景良舉起酒杯。

勇哥也舉杯和許景良碰了一下,以示慶祝。

他雖然對金融不太懂,但這麼簡單的龐氏騙局,他還是能想明白的。

還真是方法不怕老,就看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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