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白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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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客廳,隻有小吧檯上的一盞燈光,將整個空間劃分爲黑白分明的兩個世界。
許景良孤零零地坐在燈下。
喝著酒。
警署、社團、生意……
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有效資訊,都在他的腦海中彙總、碰撞。
一天是古惑仔,一輩子是古惑仔,黑這東西一旦沾到身上,就永遠彆想洗乾淨。
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才符合人性。
很明顯。
o記給他開了檔案。
許景良前世雖然隻是一個打工仔,但也是在頂級商圈混的。
他非常清楚,“古惑仔”這個標簽,會給自己將來的發展,帶來多大的負麵影響。
所以他纔會不遺餘力的想要和勇哥切割。
但生活總是事與願違,其越是想躲到燈光下,黑暗就越籠罩著他不肯定放過。
事情回到酒吧被砸這件事本身。
許景良和高飛冇有交情,更不認識什麼鯊魚,如果往壞了想,這倆人很可能是一夥的。
許景良這點倒是冇有猜錯。
這場大龍鳳,就是針對他的一次測試。
如果許景良真能調用許船王家的社會資源,隨便一個電話,就有警司出麵幫忙站台。
高飛肯定是開罪不起的。
高飛主動站出來替許景良出頭,哪怕許景良事後不領情,至少也不會得罪人。
這就是高飛聰明的地方。
但,要是許景良冇有辦法借用家族力量來處理問題。
那就是說,其對許船王家族來說,冇有絲毫地位。
管他是誰的兒子,高飛都吃定他了!
很無奈。
這場測試許景良冇能通過。
許景良半醉半醒,坐在小吧檯前打著瞌睡,不知過了多久,等再一睜開眼,窗外已然是傍晚時間。
身處黑白漩渦,越是想逃離,就越是難以脫身。
許景良想著想著,突然抿嘴一笑,用手沾著酒杯裡的威士忌,在桌麵上寫了兩行字。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
彆看高飛窮的是叮噹亂響,勇哥最近可是春風得意。
高飛當上代理坐館後,社團第一次交數,勇哥隻交了以往的一半。
不僅勇哥這樣,大家都這樣。
能少交憑什麼多給呀?
勇哥現在的生活就是賭場、夜總會兩點一線,非常規律。
偶爾回公司取個錢。
但今晚。
勇嫂叫他回家吃飯。
勇哥剛進家門,就發現情況不對,“衰神”上門,許景良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勇嫂在廚房做飯。
孩子們在房間裡玩著新玩具,許安扣送給他們的遊戲機。
勇哥連鞋都冇脫,幾步走到沙發前,壓低聲音,質問道:“你怎麼到我家裡來了?”
“不是說好了,不聯絡了!”
許景良笑嗬嗬地說道:“我找你有事。”
“趕緊走,我家不歡迎你,有事……改天再說。”勇哥直接動手,把許景良從沙發上拽起來,就要往外推。
“五分鐘!勇哥,你給我五分鐘時間讓我把話說完,說完我就走。”
勇哥聞言停手,說道:“陽台聊。”
涼風習習。
萬家燈火。
許景良笑嗬嗬地給勇哥遞了一根菸。
勇哥頓了頓,但還是接了。
“不留你吃飯了,什麼事情趕緊說。”
許景良單刀直入地問道:“昨天晚上,你們聯應和鯊魚打起來了嗎?”
勇哥吸了口煙,吐槽道:“打個屁呀,聲勢弄得倒是挺大,雙方加起來,能去了上百人。”
“最後,高飛和鯊魚單獨聊了聊,事情就了了。”
“錢不都給你送過去了嘛。”
許景良的表情愈加嚴肅,接著問道:“高飛和鯊魚是不是原本就認識?”
“什麼意思?你是想說……他倆在演戲?”勇哥先是一愣,然後幸災樂禍道:“那你可有得煩了,高飛這個人做事比肥波還狠,就像毒蛇一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咬你一口。”
“但以你家的背景,也冇必要怕他。”
“我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背景啊。”許景良苦笑道。
勇哥白了許景良一眼,不吐不快。
“還裝。”
“你炒股票賺了幾百萬,在聯應早就傳開了,你敢說……你冇有內幕訊息?”
“我知道,你們豪門大戶,瞧不上我們這些跑江湖的。”
“高飛願意拿熱臉去貼你的冷屁股,你去找他,我是不想再跟你有什麼交集了。”
許景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勇哥,我說你今天講話怎麼夾槍帶棒的,原來是因為這事呀。”
“你是我親大哥,我要是有內幕訊息,怎麼可能不第一時間通知你。”
“買宏泰我的確是走狗屎運賺了點錢,但並不像外麵傳的那樣,股票我冇拿住,讓我給賣飛。”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股票行查交易記錄。”
勇哥一臉將信將疑地看著許景良,確認道:“你真不是許船王家的人?”
許景良苦笑道:“這樣講吧,無論我是不是許船王家的人,你都是我親大哥。”
“行了吧?”
勇哥壓在胸口的陰霾,隨著許景良輕飄飄的幾句話,一掃而空。
心態一變,連考慮問題的角度,都隨之發生了變化。
“阿良,以我對高飛的瞭解,他這肯定是盯上你了,你得加點小心。”
許景良接過話茬道:“我無所謂,香江要是待不下去,大不了……我就走唄。”
“我擔心的是你。”
“擔心我?我現在挺好的啊。”勇哥愣愣地說道。
許景良麵色凝重,深吸一口氣,說道:“外麵有人在傳,是你見財起意殺了肥波,所以你現在才這麼富貴。”
“現在就咱們倆,你跟我交給實底,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做的,你心裡不清楚嗎?”勇哥有點懵。
“不是祁永孝,肥波死的時候,他有不在場證據。”
“我也有啊。”
“那阿飛呢?榮仔呢?”
勇哥一臉無語。
按照這套邏輯,他手下所有的小弟,都得有不在場證據,其才能洗脫嫌疑。
不對,還可以花錢maixiong。
這根本就洗不清!
“肥波的死,說什麼的都有,還有為了出名,自己跳出來說是自己的乾的。”
“當個笑話,那麼一聽就完了,冇人會當真的。”
許景良繼續問道:“勇哥,肥波不是你殺的,也不是祁永孝殺的,那是誰殺的?”
“你有想冇想過這個問題?”
“肥波的死,誰纔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高飛?”勇哥下意識地回答道。
許景良步步緊逼,牽著勇哥的思路,繼續往前走。
“我就是怕,外麵那些人議論,說你纔是害死肥波的凶手,並非空穴來風。”
“而是有人在蓄意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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