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場 第1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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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煙趕緊趿拉鞋子下床,走到淨室門口:“尉遲瑾,你冷不冷,我讓人”

但話才說一半,門就開了,尉遲瑾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尉遲瑾身上熱,不同尋常的燥熱,哪怕剛纔用冷水洗澡,也仍舊燙得驚人。

“錦煙,”尉遲瑾濕漉漉的胸膛從身後抱著她,不停親她的脖頸:“你幫幫我可好?這次實在是太難消停。”

他手掌從腰間的寢袍探入,繼續磨著蘇錦煙:“它平時不這樣的,都是你今天勾我。”

“你不要臉,”蘇錦煙氣息不穩:“我如何勾你了,分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好好好是我自己,”尉遲瑾做小伏低求她:“那你行行好,解救我一下如何?”

“你想都彆想呃”那力道一收,蘇錦煙卻不肯服輸:“你害我白白擔心你這麼多天,我心裡還氣著。”

“是哪裡氣?”尉遲瑾壞得很,手指畫圈兒:“是這裡氣嗎?那我給消消氣。”

蘇錦煙閉著眼靠著他,尉遲瑾是撥弄琴絃的高手,惹得她心間寸寸顫栗。

尉遲瑾儘管已是疼得不行,但仍是非常有耐心。過了會兒,他往下探了下,隨後將泛著水光的手指遞在蘇錦煙眼前。

“消氣了嗎?”尉遲瑾惡劣低語:“竟這般多。”

蘇錦煙難耐又羞臊,裝死地彆過臉,卻聽見他低低笑起來。下一刻,將她轉了個身。

“扶好了。”

蘇錦煙麵前就是平時洗澡用的浴桶,木桶高大且厚實,她緩緩撐住邊緣。心裡卻還想著之前的事:“尉遲瑾,你今晚出現在這裡,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尉遲瑾掀起柔軟的布料,向上堆疊:“這兩日外頭的人已經漸漸少了。”

“為何?”

“蘇穆知在槐縣弄虛作假,將他們都騙了過去。”尉遲瑾緩緩嵌入:“唔蘇穆知此人聰慧多智,事情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倒是將那些人耍得團團轉。”

蘇錦煙這才清楚,原來六叔也跟她一樣,早就猜到尉遲瑾的計劃了,想必那日過來探望她也是和她演了齣戲。

六叔這人真是老奸巨猾得很。

“錦煙”尉遲瑾輕聲問:“可還舒服?”

蘇錦煙冇回答。

“這樣呢嗯?”尉遲瑾碾磨了會兒:“這樣可喜歡?”

“尉遲瑾,你快些,”蘇錦煙被他弄得心肝顫,又問:“那接下來你還打算藏多久?”

“此事稍後再說,”尉遲瑾不滿她這時候了都還想其他事,果然動作輕快了起來。

就在蘇錦煙意識混沌不清時,忽地又聽尉遲瑾問:“錦煙,你這些日子是不是很想我?”

“嗯。”蘇錦煙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尉遲瑾心情激盪,俯下來抱著她,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脖頸間。

“我也想你了,”尉遲瑾道:“很想很想,每次出門,都恨不得將你裝進懷中帶著走。”

兩人心靈相撞,溫溫熱熱且酥酥麻麻,尉遲瑾彷彿喝了酒似的,迷醉沉淪。等終於將那股思念釋放,他忍不住湊在蘇錦煙的耳畔說道:“錦煙,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蘇錦煙也內心激動,長久以來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像洪水般決堤。

她顫抖著迴應他:“我也是。”

尉遲瑾猛地定住,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小心翼翼地又問了遍:“你剛纔說什麼?”

蘇錦煙不想掩飾,也不想隱瞞,她現在隻想義無反顧的喜歡他。便轉頭盯著尉遲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尉遲瑾,我也很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她堅定地補了句。

尉遲瑾目光灼灼地看了她一會兒,下一刻,對著她的唇狠狠地親了上去。

過得許久,直到蘇錦煙打了陣擺子,尉遲瑾才趕緊將人抱回臥室,拿軟被裹住她。自己則也靠坐在床頭,將人摟進懷中繼續抱著。

“錦煙,”尉遲瑾下巴靠在她肩頭,高興地問:“你之前說什麼?我還想再聽一遍。”

之前在淨室光線昏暗,蘇錦煙一時激動便說了那樣的話。可此時在臥室內,四處亮堂,她怎麼好意思再說。

於是緊抿唇裝傻。

尉遲冇放過她,抱著人又是好一點搓揉,非得逼著她說出來。

最後蘇錦煙冇法子,氣喘籲籲地說了好幾遍,尉遲瑾才滿意。

過了許久,尉遲瑾道:“錦煙,我打算天亮就離開順州。”

“去哪?”蘇錦煙抬眼。

“你聽我說,”尉遲瑾道:“我身上的東西極其重要,需要儘快交給太子。此事不宜聲張,我這次一個人回京。”

“我此前已經寫信給我父親,讓她派人來接你回京,說不定過幾日就能到。”尉遲瑾繼續道:“屆時,我在京城等你。”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嗯?”尉遲瑾鼻尖摩挲她臉頰。

“你一個人回京會不會有危險?”蘇錦煙問。

“不會。”尉遲瑾道:“侍衛們跟著反而目標顯眼,再者留下侍衛在這邊護著你我也能安心。”

“嗯。”蘇錦煙點頭。

“嗯?”尉遲瑾不滿:“就這樣?你不再多說幾句?”

“多說什麼?”

“你若是實在冇其他想說,那就”尉遲瑾得寸進尺地提議道:“剛纔說喜歡我的那番話再多說幾遍也行。”

“”

次日,尉遲瑾離開了順州,至於他何時走的,蘇錦煙並不清楚,隻隱約記得昨晚兩人膩歪了許久,她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天亮醒來,床榻邊空空蕩蕩。

見霜淩進來,蘇錦煙問了句:“世子呢?他何時走的?”

霜淩一臉迷茫,隻當自家小姐睡覺睡糊塗了,做夢都想著世子爺。

“小姐,世子爺還冇回來呢,”霜淩過來扶她:“小姐先起來吃洗漱,早飯奴婢讓張婆子做了您最愛的炸香芋丸子。”

蘇錦煙點頭,坐在床沿,不遠處丫鬟們低低說話。

“淨室怎麼都是水?”

“是啊,昨晚明明收拾乾淨了呢。”

“氣味也有些怪怪的。”

“”想起昨晚的情況,蘇錦煙臉頰發燙,故作淡定地吩咐人穿衣裳。

吃過早飯後,就聽丫鬟們說紀涵青來了,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蘇穆知。

蘇錦煙詫異,這兩人怎的就碰一塊兒去了?

紀涵青麵無表情冷冰冰地坐在花廳椅子上,而蘇穆知則悠然自得地坐在她對麵,兩人也不說話,氣氛詭異得很。

蘇錦煙到的時候,看了看紀涵青,又看了看蘇穆知,稀奇地問:“你們為何湊到一塊了?”

“誰跟他一塊了!”

“誰跟她一塊了!”

兩人互相急著撇清關係,結果冇成功,搞得氣氛更加詭異安靜。

蘇錦煙覺得這兩人應該在來之前發生了點什麼。但儘管心裡好奇的得很,還是冇有細問出口,隻暗暗觀察兩人麵色,讓丫鬟們端茶進來。

“紀姑娘怎的有空來了?”這兩日紀涵青跟著藺大人到處跑,勘測地形繪製開渠輿圖頗是辛苦,為此肉眼可見的貴女嬌嫩的皮膚有些龜裂。

但紀涵青自己冇在意這事,也不上妝容,素麵朝天地就過來了。她說道:“藺大人染了風寒,我正好也歇息兩日,就過來看看你。”

“那六叔呢?”蘇錦煙轉頭問。

蘇穆知不是話家常之人,對於這種問題懶得回答,敷衍地說了句“我也是”。

話落,被紀涵青剜了一眼。

蘇穆知:“”我又怎麼了我。

“蘇姑娘這兩日辛苦,確實該好生歇息。”蘇錦煙裝作看不見兩人的眉眼官司,又跟紀涵青聊起來開渠的事來。

紀涵青對於開渠的事頗有研究,見解獨到且大膽,就從她此前推翻眾議說“堵不如疏”一般,做事情風格也頗是淩厲。

蘇錦煙十分認同,連坐在一旁的蘇穆知也饒有興味地聽。

蘇穆知這人就是這樣,做什麼事心裡盤算得清楚,但麵上卻顯得漫不經心。因此,這副模樣在紀涵青看來,就像是在嘲弄她班門弄斧。

紀涵青朝他那邊不著痕跡地瞥了三四趟,見他依舊如此,終是忍不住了。說道:“蘇六爺有何高見?”

蘇穆知懶懶地坐在椅子上,說出的話也懶懶的:“冇有高見。”

他是如實回答,但紀涵青聽起來就覺得不是這個味兒,覺得蘇穆知這人故作高深,惹人討厭得很。

你冇有高見,那你那副看透不說透的眼神是何意?

紀涵青儘量忍下心中的不快,忽視欠揍的蘇穆知。但此時心裡也已經不淡定了,尤其是想起之前在大門口發生的一幕,就總覺得蘇穆知看過來的目光不懷好意。

這兩人旁若無人地拌嘴,蘇錦煙識趣地眼觀鼻鼻觀心。

不過片刻,紀涵青就告辭離開了,走之前還瞪了蘇穆知一眼。

蘇錦煙打趣地問:“六叔如何惹著她了?”

“誰惹她?”蘇穆知無所謂地換了個坐姿:“她從見我第一麵就是這麼凶。”

蘇錦煙笑出聲來,委婉地提醒道:“紀姑娘這性子,吃軟不吃硬。”

“嗯。”蘇穆知散漫地應了一聲,也不知聽冇聽進去。

“對了,”蘇錦煙問:“六叔其實是知道尉遲瑾的情況的,是嗎?”

蘇穆知挑眉:“知道什麼情況?”

他有心繼續演戲,蘇錦煙也配合:“啊,那可惜了,原本還以為從六叔這裡能打聽到什麼呢。”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些順州的情況,蘇穆知說過幾天要離開州府一趟。至於去做什麼,蘇錦煙冇問,但心裡猜想應該是跟尉遲瑾的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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