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印記,像是乾涸的血跡。樓道儘頭的404房間,房門虛掩著,縫隙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白光,伴隨著淡淡的黴味和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林默握緊相機,輕輕推開門,房門發出“吱呀”的聲響,打破了樓道的寂靜。

房間裡空蕩蕩的,積滿了灰塵,傢俱早已被搬空,隻剩下牆角堆著一些破舊的雜物——幾件褪色的舊衣服、一個掉了底的木梳、還有一個纏著黑髮的髮簪。地板上散落著一些乾枯的花瓣,像是有人在這裡舉行過什麼儀式。最顯眼的是天花板上,有一根生鏽的鐵鉤,掛著一根斷裂的麻繩,麻繩上還纏著幾縷烏黑的長髮,垂在半空中,隨著穿堂風輕輕晃動。

林默舉起相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鏡頭對準天花板上的鐵鉤與麻繩,指尖微微顫抖著按下快門。“哢嚓”一聲脆響,閃光燈驟然亮起,慘白的光線瞬間刺破房間的昏暗,將牆角的灰塵、地板的裂痕都照得一清二楚——也照出了牆角陰影裡那個猝不及防的身影。那是個女子,身著一襲洗得泛黃卻依舊素雅的白色旗袍,烏黑的長髮垂至腰際,一絲不苟地梳著一條粗長的麻花辮,辮尾繫著一根褪色的紅繩,靜靜垂在胸前。她背對著林默,身形纖細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冰冷刺骨的玉雕像,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寒氣,與房間裡的黴味、腥氣交織在一起,令人窒息。

“誰?”林默大喝一聲,心跳瞬間加速,手心冒出了冷汗。他握緊相機,緩緩走上前,想要看清女子的臉。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間,那女子忽然動了,她緩緩轉過身來——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女子的臉上冇有任何五官,光滑的皮膚像一張未經沾染的白紙,卻泛著死灰般的冷白,冇有一絲血色。那條烏黑的長辮緊緊貼在她的臉頰兩側,辮梢還沾著幾縷濕漉漉的水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行。她的身體輕飄飄的,雙腳離地三寸有餘,懸浮在半空中,白色旗袍的下襬微微晃動,卻冇有觸碰地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