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香港的雨季總帶著化不開的濕冷,黏膩的水汽裹著老城區的黴味,鑽進每一條狹窄的街巷、每一棟斑駁的舊樓。上環的和昌大押旁,藏著一棟幾乎被人遺忘的唐樓——福和樓,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共七層,冇有電梯,牆麵爬滿暗綠色的藤蔓,像無數雙糾纏的手,死死攥著這棟飽經滄桑的建築。樓裡的住戶寥寥無幾,大多是年邁的老人,他們守著這間破舊的屋子,也守著一個不敢輕易提及的秘密。
林默是個自由攝影師,三十歲,性格孤僻,癡迷於拍攝香港的舊建築與都市傳說。他厭倦了市區的喧囂,也厭倦了商業攝影的功利,偶然在一本泛黃的舊雜誌上看到關於福和樓的零星記載——“上環福和樓,曾有女子懸梁自儘,此後每到雨夜,便有辮影出冇,哭聲不絕”。這段簡短的文字,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林默前往這片被遺忘的角落。
找到福和樓時,天色已經陰沉下來,細密的雨絲開始飄落,打在牆麵的瓷磚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輕輕叩門。樓門口的鐵閘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迴盪在空曠的樓道裡,令人頭皮發麻。樓道裡的燈泡大多已經損壞,隻剩下幾盞苟延殘喘,發出微弱的黃光,將影子拉得很長,扭曲變形,像是隨時會撲過來的怪物。
林默揹著相機,踩著潮濕的樓梯往上走,樓梯扶手佈滿灰塵和鏽跡,一摸就沾滿了黑褐色的汙漬。每走一步,樓梯板就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彷彿不堪重負。走到三樓時,他忽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啜泣聲,細細軟軟,帶著刺骨的寒意,從四樓的方向傳來。那哭聲很輕,卻穿透了雨聲,清晰地鑽進耳朵裡,像是一個女子在低聲訴說著無儘的委屈與怨恨。
林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仔細聆聽,那哭聲卻又消失了,隻剩下雨聲和自己沉重的心跳聲。“或許是聽錯了,”他喃喃自語,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繼續往上走。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捕捉這些傳說中的靈異痕跡,越是詭異,他越是興奮。
四樓的樓道比樓下更加昏暗,牆麵佈滿了裂痕,有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