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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時候,#寵妻狂魔沈淮川#的熱搜推送到了薑晚辭的手機上。

“宿醉頭疼,某人推了一天的工作幫我按摩~”

“我一句想吃,某人就開車來回四個小時買來啦~”

薑晚辭看著,心卻未起一絲波瀾。

原來痛到極致,真的會麻木。

出院當天,柳夢海派人將她帶到了奢侈品店。

VIP室內,柳夢海放下茶杯,對她嫣然一笑:“晚辭,彆人我使不慣,還是你貼心。”

她眼神一掃,導購立刻將高跟鞋遞到薑晚辭麵前。

柳夢海抬了抬腳,意思不言而喻。

周圍站著柳夢海帶來的保鏢,薑晚辭垂下眼,沉默地蹲下身,拿起一隻鞋。

柳夢海笑意漸深。

就在薑晚辭穿好另一隻時,柳夢海突然收回腳,尖銳的鞋跟狠狠踹向她的膝蓋!

“呃——!”

薑晚辭猝不及防,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鑽心的疼痛讓她瞬間白了臉,額角滲出冷汗。

柳夢海挑起薑晚辭的下巴。

“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跪著伺候,是你的本分。”

薑晚辭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柳夢海滿意地站起身,“行了,我還要忙呢。”

她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薑晚辭,輕飄飄道:“你嘛,自己回去吧。這點路,總不需要車送吧?”

說罷,她便在一眾簇擁下,揚長而去。

薑晚辭一個人回了沈宅。

她剛給膝蓋上好藥,門被猛地踹開。

沈淮川大步走來,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質問:“夢海不過讓你幫忙穿個鞋,你就懷恨在心,在鞋跟上動手腳,讓她在釋出會上當眾崴腳摔倒?!”

“你知不知道,她腳踝腫得厲害,醫生說至少半個月不能下地!”

薑晚辭手腕劇痛,茫然了一瞬。

她試圖解釋:“我冇有!當時是她硬要我跪著給她穿鞋!眾目睽睽,我怎麼動手腳?!”

沈淮川卻直接粗暴將她拽出房間,一路拖到柳夢海的臥室。

“道歉。”

薑晚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說了,不是我!你可以去查——”

柳夢海淚珠滾落,“算了,淮川,我不怪她……道歉就不必了。”

沈淮川心疼地安慰了柳夢海幾句,下一秒對門外喊道:“按住她。”

兩名保鏢應聲進門按住薑晚辭,迫使她雙膝狠狠砸向地麵。

先前被踹傷的膝蓋再次遭受重擊,痛得她眼前發黑。

沈淮川冷聲道:“一個下人而已,就算夢海真的讓你跪又怎樣?她纔是主人!”

沈淮川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薑晚辭的心上。

曾經,她被人欺負羞辱的時候,沈淮川將人打了個半死,事後直接將人趕出了京市。

現在,他卻是欺負她最狠的那一個。

柳夢海窩在沈淮川的懷裡,“晚辭不想道歉也冇事……不如,把脖子上那條玉佩項鍊賠給我吧?”

沈淮川冇有絲毫猶豫應下。

保鏢立刻伸手去扯項鍊。

薑晚辭拚命掙紮:“不行!這個不行!沈淮川,這是我媽——”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

沈淮川冷冷地看著她,“夢海的要求,你有什麼資格拒絕?”

他一把拽下那條項鍊,遞給柳夢海。

可柳夢海手一縮,那條項鍊直直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不!”

薑晚辭瞳孔驟縮,下一秒,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掙脫鉗製,撲到那堆碎片前,顫抖著手捧起那堆碎片。

“哎呀,不好意思啊晚辭,”柳夢海掩唇,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歉意,“手滑了。”

沈淮川蹙眉,語氣生硬:“不過是一條項鍊,碎了就碎了……”

他的話,在觸及薑晚辭通紅的眼睛時,戛然而止。

薑晚辭的眼淚砸在手中的碎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總,這次滿意了嗎?”

沈淮川愣愣地看著她,心中湧上一陣慌亂的情緒。

薑晚辭不再看他,捧著碎玉緩緩站起身。

她撞開擋在麵前的沈淮川,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

彷彿,也一步步,踏出了沈淮川的世界。

她回到房間,將碎玉小心翼翼地用一塊手帕包好,貼身收起。

然後打開那個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將幾件最簡單的衣物放進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