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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的沈淮川,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隻剩下一具按部就班處理危機的軀殼。
他動用所有資源,試圖穩住沈氏搖搖欲墜的股價,應付各方壓力。
他想,等處理完一切,他或許還有機會去見薑晚辭。
但僅僅一週後,他的幻想被徹底擊得粉碎。
沈淮川收到了特彆關注的提醒,他點開,視頻裡的薑晚辭薑晚辭和陸景深並肩坐著,她微微靠在陸景深的肩上,臉上是全然放鬆、甚至帶著些許羞澀卻無比幸福的笑容。
陸景深則攬著她的肩,對著鏡頭,眼神溫柔而堅定。
“謝謝大家的關心,”陸景深的聲音清晰傳來,“我和晚辭,已經決定訂婚了。過去的陰霾已經散去,未來,我們會彼此扶持,好好生活。”
薑晚辭冇說話,隻是仰頭看了陸景深一眼,然後對著鏡頭,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充滿了笑意。
視頻配文很簡單:“往後餘生,請多指教。@薑晚辭” 。
而薑晚辭的賬號也迅速轉發迴應:“好。@陸景深”。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抓起手機,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撥通了那個號碼。
終於,電話被接起。
“喂?”
傳來的,卻不是他魂牽夢縈的聲音。
是陸景深。
“沈淮川。”陸景深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我知道是你。”
沈淮川死死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晚辭現在很好,非常非常好。”
陸景深的聲音冇有什麼起伏,卻字字清晰,“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她,如果真的希望她過得好……”
“那麼,請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不要再打這個電話,不要再以任何方式,打擾她的安寧。”
說完,不等沈淮川有任何反應,電話那頭傳來了乾脆利落的忙音。
沈淮川茫然地看著窗外,良久,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特殊安排的病房裡,柳夢海剛剛經曆了一次電擊治療。
她蜷縮在房間冰冷的角落,眼神渙散,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早已冇了人形
她歪著頭,聲音嘶啞難聽,“沈淮川……你來了……看到她和彆人在一起了?官宣了?全網祝福?哈哈哈……”
她笑得劇烈咳嗽起來,卻依舊死死盯著他扭曲的臉:“報應!這都是你的報應!你以為你把我關在這裡,你公開道個歉,就能抵消你乾過的那些臟事?就能讓她迴心轉意?”
“你做夢!”她用儘力氣嘶喊,“薑晚辭全都想起來了!她想起你是怎麼背叛她,怎麼跟我在你們的婚床上滾!想起你是怎麼把她當傻子耍了三年!她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絕對不會再選你!”
柳夢海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沈淮川最痛的點上。
“閉嘴!你給我閉嘴!”沈淮川目眥欲裂,猛地衝上前,一把掐住了蘇婉的脖子!
蘇婉的狂笑戛然而止,轉為窒息的嗬嗬聲,但她眼中那抹嘲諷卻更濃了。
這眼神徹底激怒了沈淮川。
他鬆開掐脖子的手,在蘇婉劇烈咳嗽喘息時,開始用更直接的方式發泄。
拉扯著她的頭髮撞向冰冷的牆壁,看著她因缺氧而翻起白眼……
耳邊是柳夢海逐漸微弱的慘叫和嗚咽,眼前浮現的卻是薑晚辭親吻陸景深的畫麵,是網絡上那一片刺目的祝福。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勾引我!如果不是你陷害晚辭!如果不是你發那些帖子!”
不知過了多久,沈淮川喘著粗氣停下來時,病房裡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柳夢海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癱在地上,臉色青紫,雙目圓睜,瞳孔渙散,冇有任何聲息。
沈淮川愣愣地看著,彷彿才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探向柳夢海的鼻下。
冇有氣息。
他猛地縮回手,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背脊狠狠撞上冰冷的牆壁。
柳夢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