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樣孫卓立在心裡樂了一聲，這小姑娘今天都不知道臉紅了多少回了，不過看著倒是挺賞心悅目的，白裡透紅，這不正是小姑孃的特點嘛。

轉頭又和潘國良說了兩句話，然後就自己一人跑馬路對過的信用社去了。昨天的那兩千醫藥費潘國良隻湊了八百二十塊，剩下的就得從他這先拿著，出門的時候他把自己的銀行卡給帶上了。卡裡有五千塊錢，是他來就職的時候家裡老媽偷偷塞的。所幸這次老支書不是什麼大毛病，要不然他這五千也不夠使。

從石盆村到鎮上大半天的路程，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孫卓立決定把錢都給取出來，正好他錢包裡的錢也不多了，備著以便不時之需。

取了錢，走出大門，下意識往潘如玉擺攤的地方看了一眼。

看來小姑娘出來賣東西也有好處，容易吸引注意力。這不，都已經有顧客上門了。就看一個穿著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和潘如玉說了兩句，然後後者就紅著臉拿出一個塑料袋開始裝雞蛋。

先前籃子上蓋著塊花布條孫卓立一直不知道裝的什麼，感情是土雞蛋，那自己讓她到醫院門口來擺攤也算是歪打正著。土雞蛋營養好這是眾所周知的，而這裡進進出出，看病的，探望病人的，隨手買上一些自己吃或者送人都不錯。

本來孫卓立還擔心潘如玉不會吆喝，這生意是不是不好做，現在看來純粹是瞎cao心，有需求，還怕賣不掉貨？而且看她裝雞蛋，稱分量，一板一眼的頗有些樣子。

正當孫卓立覺得潘如玉這邊已經冇什麼問題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衣冠楚楚的男醫生往前走了一步，藉著看分量的由頭在潘如玉那纖細的手上捏了一把。緊接著潘如玉手一抖，啪，一袋子雞蛋掉在地上全砸爛了。

周圍人聽到動靜之後都紛紛投來好事者的目光，而那位男醫生前一秒還麵帶笑容，下一刻就臉sè一變，指著潘如玉大罵：“你會不會做生意啊！不會就不要出來搗亂！你瞧瞧，把我這鞋子都弄臟了！”

潘如玉什麼也冇說，嘴巴一癟，兩行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這一哭，不僅是周圍的那些商販，連路過的行人也停下腳步圍觀。

那位醫生見周圍人越來越多，小聲嘀咕了兩句，又很是不滿地瞥了潘如玉一眼，掉頭就要走。今天真特麼倒黴透了，買個雞蛋也能出這樣的事！

隻是還冇走兩步，迎麵一個拳頭砰就往他臉上飛來，緊接著就有熱乎乎的東西從兩個鼻孔裡流出來。

用手抹了一看，不是血是什麼！

“你特麼哪來的瘋子！找死是不是！”那醫生也火大了，遇上一個愛哭鬼不算，還來一個滿大街抽風的男人，自己今天這是出門冇看黃曆的緣故嗎？擦了兩把鼻血，揚手就要給對方也來一拳。老子今天很不爽，不抽你丫的心裡這口氣就出不了！

孫卓立這時候也不客氣，你要打？那就打唄，反正好久冇打架了手也有點癢，昨天好不容易逮著幾個能儘情揍一頓的，後來還被人搶攻了，這一看就是斯文敗類的玩意今天不揍白不揍。

對方的拳頭才走一半呢，孫卓立伸腿就是一腳，正中對方膝蓋，撲通一下，那醫生就單膝跪地上了，一臉痛苦。

“道歉！賠錢！”孫卓立說道。

“道什麼歉！陪什麼錢！你丫有病吧！是不是從哪個jg神病院跑出來的！”打不過人家，嘴上罵兩句出出氣也好。這位醫生現在就是這種心情，特麼他真覺得自己是不是走背字，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一號瘋子。

“你真把所有人都當瞎子了是不是？要不要我把你剛纔做的事跟大傢夥說道說道？”剛纔孫卓立站在街對過，潘如玉這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這醫生恐怕一開始就是衝著潘如玉的美貌來的，買雞蛋隻不過是個藉口而已，後來對潘如玉動手動腳就是最好的證明，這種傢夥就是傳說中披著羊皮的狼。還特麼是個醫生，找他看病的女xg那真是不要太慘，誰知道暗中被吃了多少豆腐。

“怎麼？還想抵賴？那要不要我找你們院長也說說？”孫卓立蹲下身子，附到那醫生的耳邊，“就說他們醫院的外科醫生馬國明同誌在街上猥褻少女！”

那位醫生眼角抽了兩下，迅捂住了自己胸口的那塊牌子。自己真是大意了，出來的時候冇把胸牌摘了，結果被這瘋子一樣的傢夥給抓住了把柄。

“你丫胡說八道什麼！我看你就是忘吃藥了出來撒瘋來了！懶得跟你這種人計較！”馬國明丟下這麼一句話，瘸著腿就快地消失在人群中了。

本來孫卓立還想把他揪回來讓他跟潘如玉道個歉，順便把雞蛋的錢也賠了，但是一想到小姑娘麪皮薄，這事真要繼續鬨下去恐怕對她不是什麼好事。

“好了好了，冇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孫卓立對著圍觀眾擺了擺手。

那些人見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其實不大願意離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看熱鬨就當打時間了。但是實在頂不住頭頂上這大太陽的炙烤，剛纔那是有事轉移了他們注意力，這會回過神來就覺得熱得不行，一眨眼的功夫鬧鬨哄的人群就走了個乾淨。

“好了，彆哭了，你看我剛纔都已經幫你教訓過那人了。”看著潘如玉梨花帶雨的孫卓立挺著急，忍不住就伸手幫她擦眼淚。

碰到潘如玉那小臉的刹那，孫卓立的心都快化了。怎麼能這麼軟，而且水潤富有彈xg，輕輕一碰真有那種水都要溢位來的感覺。難怪剛纔那sè狼醫生在捏了潘如玉小手之後顯得心滿意足，孫卓立現在也是有些捨不得把手拿開，就盼著這眼淚這麼一直流下去，這樣他就有藉口了。

潘如玉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孫卓立的目光中透著感激。剛纔在那樣的情況下所有人都隻是看熱鬨冇想著要幫她，隻有這位小孫領導，完全站在自己這邊，而且還把那個討厭的傢夥狠狠地揍了一頓。

那一刻潘如玉的心裡期盼著能有這樣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哥哥，以後有事也能及時為自己出頭，不用遭受那些居心叵測的壞傢夥的欺負。再後來，孫卓立小心翼翼幫她擦眼淚的時候潘如玉就徹底改變了對他的態度，覺得眼前這人就是一個大哥哥，隻有哥哥纔會心疼妹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