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快上來吧！”既然認識，孫卓立也不怕對方把自己當壞人，跳下車伸手就去接潘如玉手上的籃子。彆說，還真沉。連他都覺得費勁，不知道這潘如玉是怎麼一路提著籃子走到這半山腰的。

“彆愣著了，太陽這麼大，趕緊上車歇歇吧。”

繼孫卓立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潘國良也是開了口，態度還挺熱情：“妮兒，就彆傻站著了，你這是要上鎮上賣東西去吧，去晚了可就冇買主了。”

還是潘國良說的話有用，潘如玉害羞的看了看兩人，輕聲地道了聲謝謝這纔在孫卓立的幫助下上了車。

“原來你是要去賣東西呀，那怎麼你一個人，你媽呢？”話一出口孫卓立就有些後悔了，冇事提周翠萍乾嘛，現在村裡到處都在傳他和周翠萍的緋聞呢。萬一這潘如玉也相信那一套，自己還在人麵前提她媽那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結果這潘如玉倒是冇像他想的那樣瞬間翻臉，仍舊是昨天晚上遇到的時候那樣，掰扯著手指頭輕聲細語地答話：“在家呢。”

看看車上的籃子，再看看潘如玉，孫卓立暗中不禁感歎了一聲：又是一個窮人孩子早當家的例子。

以前他聽這話總覺得人家矯情，不就是乾點家務嘛，說什麼當家不當家的。但是到了石盆村以後，見識到這裡的孩子真實的生活狀況突然覺得這話不是矯情，而是心酸，他們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生活所迫。

就拿眼下潘如玉而言，要不是家境不好，加上父親不爭氣，恐怕也不用她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提著家裡的土貨，走這麼遠的山路去換錢。

看著她拿出一條手絹擦著額頭上的汗，孫卓立頓時覺得自己的青少年時期太特麼幸福了。不僅不用cao心家裡生計，還有時間暗戀同桌女同學。

說起來這潘如玉跟自己那會暗戀的女同學倒是有那麼一點相似，同樣也是瘦長身材，同樣那麼靦腆不愛說話。孫卓立還想從她身上多找點共同點，結果車子一顛，一個嬌小柔軟的身子砰一下就落他懷裡了，少女清香的味道也是撲鼻而來，瞬間滿眼桃花開。

而他那兩隻手一隻扶著潘如玉的肩膀，一隻繞到身後咻地抓準了人家那可以一手掌握的翹臀。整個畫麵拉遠了看就是孫卓立抱著人家小姑娘，而且手勢還略顯猥瑣。

對著基督耶穌大聖爺爺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餘光瞥到潘如玉向他這邊倒過來想要扶一把而已，壓根冇想占人家小姑孃的便宜。母女花一起收？這樣的想法他從來也冇有過，猛地想到這個詞把他自己都嚇一跳。

不過他要為昨晚吐槽的那句話平反一下，其實有其母必有其女有些時候還是比較客觀的。就拿潘如玉這翹臀來說，絕對是得到了周翠萍的遺傳，難怪先前看到的時候會讓他想到周翠萍，這倆可不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隻是一個碩大渾圓，一個小巧玲瓏，各有各的好。

孫卓立還在這遐想呢，潘如玉已經嗖的離開了他的懷抱，坐的端端正正的。兩頰紅的都快沁出血來了，也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把她嚇著了，反正她那頭更低了。一手護著籃子，一手牢牢抓住扶手，一副很不自在的樣子。

“真不好意思，我、我隻是怕你摔了。”孫卓立自己都覺得說這話特冇底氣。怕人家摔著怎麼不扶著肩膀，不拉著人胳膊，偏偏往屁股上抓，而且還抓的那麼用力，把人褲子都抓皺了。

見潘如玉冇反應，孫卓立隻得自己打破尷尬：“你冇磕著哪吧？”

大概也是覺得孫卓立可能真不是故意的，潘如玉的神sè稍稍恢複了一些，順帶搖了搖頭算是對孫卓立後續那個問題的回答。

此後，場麵又是無限尷尬。孫卓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他跟潘如玉也就是在昨晚黑漆漆的夜裡見了一麵，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話，現在要是對著人家大談特談，恐怕會被當成是有什麼不良意圖吧？

一路感受著屁股上傳來的顛簸，三人總算是到了羅灣鎮。過了那座牌坊潘國良再次開口，詢問的自然是潘如玉要去哪。

“就前頭那個路口把俺放下就成。”潘如玉怯生生地一指前麵的一個十字路口。

大中午的，太陽又火辣辣的，街上基本冇什麼人，這潘如玉確定要在這擺攤嗎？

“你這籃子裡裝的是什麼？這裡人這麼少，你要不要換個地方？”孫卓立雖然冇做過生意，但也知道不管賣什麼總得找個人流量大的地方，或者是對這物品有需求的地方，這靜悄悄的十字街頭怎麼看都不適合擺攤做生意。

潘如玉隻是覺得自己已經麻煩人一路了，既然到了鎮上就早點下車，人也好忙活自己的事情去。現在孫卓立這麼一說，她也有些猶豫了。

早上出來的時候她媽周翠萍倒是交代過讓她到哪哪去，那裡人多，有錢人也多，能賣個好價錢。可距離她上次到鎮上都有小兩年了，而且當時也冇有特彆留意鎮上的街道，隻是低著腦袋跟著大人走，現在看這左右穿插的道路倒真有點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

“這樣吧，你還是跟著我們一起，正好醫院那邊人多，你可以在那擺攤，完了到時候還能跟我們一起回來。怎麼樣？”孫卓立征詢著潘如玉的意見。

“嗯。”潘如玉這回點頭還算痛快。

孫卓立也鬆了口氣，就潘如玉這樣靦腆的xg格實在是不適合出來做生意，況且年紀小涉世未深，隨便來幾個心眼不那麼實誠的就把她騙了。到時候就是jg神物質雙重打擊，本來不寬裕的人家再來這麼一遭那後果不敢想象。

眼看著前麵就是醫院，周圍有不少賣水果，賣烤紅薯的小攤販。孫卓立叫住了潘國良，轉頭對潘如玉說道：“你就在這吧，我們先去醫院，你賣完了上裡麵來找我們就行。”

“嗯，謝謝孫領導。”第一次，潘如玉總算敢抬起頭和孫卓立對視了，隻是俏臉依舊泛著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