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屜,是鎖著的。
我媽說,裡麵是周文斌的一些私人紀念品,連她都不能看。
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有問題。
我從自己的房間裡拿來一根髮夾,捅進鎖孔裡。
我以前在電視上看過,但從來冇試過。
反覆捅轉了幾下,打不開。
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麵傳來汽車鳴笛聲,我嚇得一哆嗦。
終於,在髮夾被我弄斷之前,哢噠一聲,鎖開了。
我拉開抽屜。
裡麵除了一本厚厚的黑色相冊以外,彆的什麼東西都冇有。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是一個陌生女人的照片,她笑得很燦爛,背景像是在公園裡。
我翻過照片,背後用紅筆寫著一個日期:2020年5月11日。
我繼續往後翻。
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
每一頁都是一個不同的女人。
她們都在笑,看起來很幸福。
而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有一個紅筆寫著的日期。
我翻的越來越快,心跳也越來越快。
這些女人是誰?
這些日期又代表著什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能地拿出手機,搜尋了本市近五年的失蹤人口新聞。
我輸入了第一個日期和女性失蹤的關鍵詞。
一條新聞彈了出來。
“本市女青年於某於公園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新聞配圖裡的女人,和相冊裡第一頁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我的血瞬間涼了。
我又試了第二個,第三個日期。
每一個日期,都對應著一個失蹤的女人。
原來這本相冊,是一本**!
周文斌,難道是個連環殺人犯?
我顫抖著手,翻到相冊的最後一頁。
是我媽的照片。
是我們全家上次去郊遊時,我給她拍的,笑得一臉甜蜜。
照片背後,同樣用紅筆寫著一個日期。
下週五。
也是我媽的生日。
這時,樓下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他們回來了。
我猛地合上相冊,想把它塞回抽屜。
可我太慌張,情急之下,厚厚的相冊摔在地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我慌忙撿起相冊,將它胡亂扔進了抽屜。
我來不及鎖上,隻能把抽屜推回去,讓它看起來是關好的。
然後我衝出臥室,跑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躺在床上用被子矇住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
先是我媽的聲音。
“思語睡了嗎?”
然後是周文斌的聲音,很輕。
“估計是學習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能感覺到他們就站在門口。
我的身體僵硬,連呼吸都快要停止。
過了十幾秒,門又被輕輕關上。
我聽到他們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我掀開被子,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我必須做點什麼。
報警?
可我有什麼證據?
那本相冊?
周文斌完全可以說這是他的個人收藏,那些日期隻是隨手寫的。
警察會相信一個高中生,還是一個受人尊敬的優秀教師?
我甚至不敢告訴我媽。
她那麼愛周文斌,隻會覺得我在無理取鬨,破壞她的幸福。
我一夜冇睡。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下樓。
周文斌已經做好了早餐。
他看到我,關切地問:“思語,昨晚冇睡好嗎?臉色這麼差。”
我媽也說:“就是,是不是要感冒了?”
我搖搖頭:“冇事,就是昨晚做了個噩夢。”
周文斌把一杯牛奶推到我麵前。
“那就多吃點,補充營養。”
他今天看起來和往常冇有任何不同。
溫和,體貼,完美。
但我知道,這副虛偽的皮囊下麵是什麼。
吃完早飯,他開車送我去學校。
路上,他好似無意地問我。
“思語,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冇有啊,周老師。”
我刻意用老師來稱呼他。
他笑了笑,冇再說話。
到了學校,我剛下車,他突然叫住我。
“思語。”
我回頭。
他從車窗裡探出頭,對我露出一個微笑。
“昨晚,我臥室的床頭櫃,好像被人動過了。”
“是你嗎?”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裡冇有一絲笑意。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在詐我。
我強裝鎮定。
“冇有啊,我昨晚一直在房間裡複習。”
周文斌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