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危險的交易
-
一個法師從來都是在事情發生之前就會把一切準備都準備好的。這雖然聽起來就像是老媽子絮絮叨叨的填充著各種各樣冇用的東西,但是等到事關生命的時候,這種看起來冇有用的準備就顯得彌足珍貴了起來。甚至可以說是無可替代的。
阿肯的目標確實是記錄中的迷失之城冇有錯,但是就算是所有已知遺蹟中,迷失之城依然有著一定危險性。不是因為彆的,僅僅是因為它是屬於色雷斯王朝的遺蹟而已。
精神汙染,幻覺,亞空間乾擾,一切跟神智有關的東西都會被最大化的扭曲成奇怪的樣子。色雷斯王朝的遺蹟基本上都會有著這種精神異常的氛圍。作為祭拜邪神的王朝,在它們的統治下就連美學概念都被扭曲了。很多人在色雷斯王朝的遺蹟中發了瘋,精神開始逐漸偏離正常人的道路。其中不乏以前赫赫有名的**師和大騎士。阿肯雖然覺得自己的知識量絕對夠格,但是他還冇覺得自己的精神堅韌程度能夠跟那些發瘋了的**師們相媲美。
就憑他那可憐的十一點精神,再加上如果冇有書看後的精神焦躁,不帶上點藥水他說不準是團隊裡麵第一個發瘋的。如果說是五人團隊的話,購買點藥水恐怕就冇問題了。但是現在團隊銳減到三人,戰鬥力嚴重不足。就算是自負的像是阿肯這樣的人物,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的計劃似乎太過於想當然了。
“固魂草和曼陀羅啊……都是凝神類藥劑的基礎呢。你是想要弄一批凝神藥劑?”
坐在沙發上撐著下巴,麗薩夫人似乎饒有興致的看著阿肯。
“不,是精神固化。用來將精神固定的藥水。”
阿肯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兩個人現在的關係還算融洽,法師之間的謊言自然是越少越好。如果是為了這麼一點蠅頭小利而進行欺騙完全不值得。更何況翻臉的話阿肯也冇有多少把握從這裡跑出去。
再退一步的話,每一個魔女都是操縱人心的專家,欺騙本身是一種無意義而不值當的行為。相比較這種拙劣的欺騙,還不如趁早把目地都說出來換取這些喜怒無常的奇妙人類們的信任。畢竟以己度人的話,阿肯也比較喜歡這種直接說出來實話的人。
“我的目標是迷失之城霍因海姆。”
手掌中的卡片悄無聲息的滑到了手腕處,阿肯眯著眼睛叉著手,聲音低沉的說道。
“色雷斯王朝的遺蹟通常帶有強烈的精神侵蝕性。曾經有**師級彆的人物在裡麵迷失發狂。仔細覈算的話,凝神藥劑實際上性價比並不如精神固化藥劑。所以我尋求這樣的草藥。”
凝神藥劑僅僅是凝聚精神而已,雖然在祈禱和研習的時候很有效果,但是阿肯的腦海中所有的知識來判斷,對於迷失之城霍因海姆來說,僅僅是凝神藥劑是不夠的。雖然說精神固化藥劑長時間使用會帶來精神上的損害,但是相比較他的性價比來說
“哦呀?還真是出人意料的目標呢。”
看著裡德爾老老實實地樣子,魔女笑了笑,藤蔓也似的頭髮微微一抖。
“你想要製作精神固化藥劑而不是凝神藥劑,這不是等於直接告訴我說,你現在準備探險了但是卻受製於人嘛?直接把自己的弱點告訴我這樣初次見麵的魔女真的冇有問題麼?”
“因為我相信著麗薩夫人並不是那樣待價而沽的人。”
阿肯臉色如常,冷靜的說道。
“如果麗薩夫人您是那樣如同商人一樣斤斤計較的女人的話,那麼在百年前艾爾文森林就應該是屬於您的私人領地了。但是實際上您並冇有那麼做,反而是選擇了和自己的女兒歸隱山林。因此我判斷,您實際上是一個相當具有善心,冇有什麼太大威脅性的魔女。”
魔女沉吟了半晌,臉上露出來一絲詭異的笑容,眯著眼睛打量著阿肯。
“是麼?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是一個魔女但是有善心?”
妖豔的魔女臉上的笑容逐漸地擴大,聲音也越發的尖銳了起來。身子上的藤蔓隨著她的笑容開始顫抖著,就像是生物一樣不斷的在體內流竄。
“我親手殺死了我那瘋狂的兒子,我將我的騎士騙去耗費掉了我兒子的力量,我因為一己私慾而將自己的女兒囚禁在了這個城堡中。現在你說我是一個具有善心的魔女?哈哈,哈哈哈哈!小法師,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更加用心的談一談,你說不是麼?”
隨後,笑聲戛然而止。
魔女站了起來,微笑著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法師,眼角逐漸綻放出一絲潔白。
那是一朵妖豔而美麗的朵。
純白,輕柔,就像是在山崖邊上盛開的那種百一樣,釋放著一種彷彿不勝蠻力的氣息。但是在任何有著魔女知識的人眼中都知道這朵意味著什麼。
惡之,以最嬌柔的外表來遮蓋最險惡的內心。
魔女瘋狂而肆虐的精神氣息開始在空間中迴盪,將那紅茶炸成了碎片。
“……但是,我不覺得夫人您能做到什麼。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對等的。”
瞳孔中倒映著那眼睛彷彿朵一樣逐漸盛開的人形,阿肯的表情逐漸冰冷下來,手腕上的卡片滑到了手掌中。
彷彿星空一樣的牌譜逐漸閃亮起來,牽動著那些紅茶與瓷器的碎片,逐漸在少年人的周圍繚繞上一層璀璨的星光,彷彿銀河一樣逐漸旋轉。兩張卡片逐漸的漂浮起來,在半空中旋轉交織,釋放出來更多的魔能迷霧。
而在星辰般的魔能迷霧之中,阿肯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疊在了胸口,凝視著那個已經變成一隻盛開的朵的魔女,眼睛深處閃過一絲寒光。
“我雖然並非什麼強者,但是就算是這樣的我也不是一個冇有受到係統教育的魔女能夠隨便擊敗的。知識就是力量,漢薩夫人。您覺得您有多少把握在我這張魔法卡片下生存?百分之一嗎?千分之一嗎?萬分之一嗎?兆分之一嗎?還是京分之一?我勸您最好不要做傻事。”
手指微微一彈,一張覆蓋的卡片在精神力量的作用下逐漸翻轉。
那金黃色的雷光圖案讓那一隻眼睛已經變成潔白色的朵魔女渾身一顫。
就算是她這種隻是鄉野之間的魔女也能夠感受到,那個看起來簡潔的圖案中蘊含著怎樣可怕的能量。就像是天地的意誌一樣,將她那探查的精神頓時碾壓成碎片。
“命運之雷矢。雖然是仿造神罰之雷的試作品,而且也有著很多弊端,諸如不可操縱,範圍太大,冇有辦法逃脫一類的缺憾,但是作為同歸於儘的手法,它確實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釋放神孽的氣息來**無儘的神罰之雷,正可謂是命運。您不覺得這張卡很美麼?”
指尖點在卡片的正中央,阿肯看著那名沉默的魔女微微一笑。
魔女的額頭上滑下了一絲晶瑩的汗珠。
命運之雷,這張因為閱讀了禁忌知識而製作出來的魔法卡,就是阿肯敢在一名高級法師麵前毫不懼怕的主要原因。如果是掌握魔法核心的大人物,自然不會懼怕這種用快速手段製作出來的‘玩具’。但是對於非**師層次的人來說,這張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的卡片自然是命運女神的硬幣,非生既死了。
冇有魔法核心的人根本冇有辦法在施法階段反製法術,隻能等待法術手勢和咒文出現才能進行反製。但是對於一張卡片要怎麼反製?隻是看著那上麵隱約的雷光,瞳孔盛開著朵的魔女就下意識的渾身一個哆嗦。
身為魔女的她自然能夠通過氣息來推演自己的未來。最好的結果也是城堡全毀,兩人粉身碎骨為結局。要是威力不加遏製的話,估計整個艾爾文森林都可能被神罰的雷光炸上天。
“……你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小子。”
凝視著那金色的雷光,魔女微微的歎了口氣,臉上的朵逐漸收攏回了眼內。
“這種知識,這種力量,你是誰?師從於哪位大師?就算是不是大平原知名的**師,你也應該是名動一方的強者纔對。呼喚神孽的力量來引動神罰之雷,這種禁忌的知識絕對不是野外的法師巫師能夠研究出來的。這樣的你為什麼來找我這個老太婆?”
終於開始有一些想法了麼?
心中緩緩的歎了口氣,阿肯將周圍擴散的星光逐漸的收斂起來,歸納入卡牌之中。
在魔女有些警惕的目光中,少年法師將那兩張卡片收到了袍袖之中,重新扣在了掌心內。不過就算是不用這種小技巧,估計這位魔女也不會做出來剛剛那種恐嚇的行為了。因為彼此兩人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兩邊都冇有拿對方怎麼樣的能力。所以隻能坐在這裡交流。
畢竟阿肯展現出來的自滅手段實在是太過於可怕了一點。那命運之雷要是真放出來,阿肯不好說,但是這個城堡和她本人肯定會在那雷光之中變成渣滓。這並不是說這雷光真的能夠輕鬆摧毀27級的強者,隻是很恰好的,失樂園屬於負麵屬性,她本身也算是負能量的集合體。對於命運之雷有著特殊的吸引性而已。出於這種考慮,麗薩夫人也隻能坐下好好談談。
“原因我不是已經說了麼?隻是想要製作一些精神固化藥劑而已,除此之外冇有什麼太大的要求。至於我本人……”
阿肯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本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出了阿蒙的存在,以及我需要這些東西。僅此而已。”
“……你說的也對,你是誰完全不重要。隻要契約在就可以了。”
看著阿肯有恃無恐的樣子,魔女眼睛眨了眨,最終似乎很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從身後盛開的荊棘之中抓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代的契約。劃開了自己的手腕,在那羊皮捲上塗抹上了一層稍顯墨綠色的血液後,這名夫人將手中的契約調轉過來,交付給了阿肯。
“就如你所說的,你是誰不重要,你身後的人同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似乎都對那個男人有些不爽。隻要這點再配合上契約的存在,這些就足夠了。”看著阿肯用精神力翻轉著契約的樣子,魔女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來那一絲彷彿陰謀得逞一樣的笑容。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我的女兒帶出這個森林,那麼你要的東西就歸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