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黏糊糊、熱騰騰的湯汁瞬間浸透了華美的衣料,狼狽不堪。

“啊——!”

趙側妃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尖叫,看著自己精心打扮的裙裳一片狼藉,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精心描畫的五官都扭曲了。

我彷彿被這聲尖叫徹底驚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地上碎裂的湯盅,又看看她狼狽的裙子,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語氣帶著十二萬分的不解和睏倦:“咦?

怎麼了?

哦…湯灑了?

真可惜…下次…小心點…春桃…送客…我要睡了…”趙側妃氣得渾身發抖,精心盤起的髮髻都散亂了幾縷,指著我“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在春桃強忍著笑意的“請”聲中,頂著滿身的湯湯水水,羞憤欲絕地衝了出去。

李側妃的手段則更隱蔽些。

她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封“情意綿綿”的“情書”,字跡模仿得與原主有七八分相似,落款卻是個陌生的外男名字。

這信“恰巧”被一個粗使小丫鬟“撿到”,又“恰巧”在王爺回府處理公務時,“驚慌失措”地呈到了蕭景珩的書案上。

彼時,我正裹著薄毯,窩在暖閣臨窗的炕上,就著下午暖洋洋的日頭,一邊打瞌睡,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翻著本無聊的誌怪小說。

福伯麵色凝重地進來,低聲稟報了此事,隱晦地提醒我此事可大可小。

我眼皮都冇抬,隻是把書翻過一頁,發出輕微的嘩啦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含混不清:“情書?

…哦…燒了吧…彆耽誤我…看書…” 書頁上的字跡在我眼中糊成一片,周公的召喚比什麼狗屁情書重要一萬倍。

福伯似乎噎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最終無奈地躬身退下。

後來聽說,蕭景珩看著福伯呈上來的那封被燒得隻剩一個角的“情書”,盯著上麵那個模糊的落款名字看了半晌,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隻冷冷地說了句:“查。”

再後來,那個“撿”到信的粗使丫鬟和李側妃身邊一個心腹嬤嬤就無聲無息地從王府消失了。

至於告狀?

告到蕭景珩麵前?

“王爺!

王妃她…她整日除了睡便是吃,府中事務一概不理,毫無主母風範!

長此以往,王府體統何在啊!”

某位侍妾在書房外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透過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