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公公擺完供品，突然往樹洞裡塞了個油紙包，裡麵滾出把鑰匙，形狀像朵綻放的蓮花，與聖女陵地圖上的鎖孔嚴絲合縫。“沈姑娘，老奴隻能幫你到這了。” 他的聲音嘶啞，往樹洞裡撒了些金紅的粉末，“這是火狐的磷粉，能引你找到冰窖。” 說完就往通道外走，灰布褂子的下襬掃過靈牌，露出裡麵藏著的半塊鳳印碎片，上麵刻著 “容” 字，與容小主父親的玉佩能拚在一起。

是最後一塊鳳印碎片！沈知意衝出暗格時，瘸腿公公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儘頭，隻留下股淡淡的龍涎香 —— 是皇帝書房的味道，顯然剛從養心殿過來。她撿起鳳印碎片，與之前的拚合，終於組成完整的鳳印，玉質溫潤，在火把光下泛著金紅的光澤，與小狐狸的皮毛顏色相同。

“姐姐快看！” 容小主舉著賬簿的最後一頁，上麵貼著張嬰兒的繈褓殘片，繡著的狐狸圖騰比沈知意的小襖更精緻，隻是狐尾處多了個 “西” 字烙印 —— 與母親背上的 “秦” 字形成詭異的對稱，“這是…… 西域王族的標記！”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殘片的針腳上，與容小主銀簪上的繡紋完全相同。她突然想起容小主父親的玉佩，往鳳印上的 “容” 字碎片指：“你爹也是西域王族的人？” 見容小主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又添了句，“賬簿上的‘龍’字，是皇上的筆跡，對不對？”

容小主的嘴唇哆嗦著，往樹洞裡望瞭望，瘸腿公公撒的磷粉在黑暗中泛著綠光，組成條通往聖女陵的路線，其中段閃爍著異樣的紅光 —— 是火狐穀的方向，那裡的磷粉濃度比彆處更高，像有無數火狐在聚集。

“我爹…… 我爹是西域的臥底。” 容小主的聲音發顫，往賬簿的夾層裡摸，“他說當年把我送走，是怕我被捲進王族的爭鬥。” 她摸出張字條，是先皇後的筆跡：“容氏女與沈氏女，同為聖女後裔。” 字跡旁畫著兩隻依偎的狐狸，一隻銀白，一隻金紅。

沈知意的心臟驟然狂跳，父親的玉佩突然發燙，在鳳印上投下張地圖，標註著聖女陵冰窖的位置，旁邊寫著 “需雙生狐血才能開啟”。她往 “信使” 的雛鳥望瞭望，金紅尾羽的那隻突然騰空躍起，往聖女陵的方向飛去，磷粉在它身後劃出條亮線，與皇帝龍袍上的龍紋產生奇異的共鳴。

“我們得去冰窖。” 沈知意握緊完整的鳳印，“火狐卵的母體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她往通道外走，容小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爹的賬冊說，冰窖裡的母體，是用先皇後的血餵養的！”

通道的出口突然傳來母親的尖叫，沈知意跑出去一看，見母親正舉著塊火狐磷粉，往冷宮的方向撒，嘴裡反覆唸叨：“阿狐彆怕，娘來接你了。” 磷粉在月光下泛著綠光，組成個狐狸頭的形狀，往聖女陵的方向移動，與 “信使” 雛鳥劃出的亮線彙合。

“娘！” 沈知意衝過去抓住母親的手腕，她的掌心嵌著些金紅的粉末，與鳳印上的光澤完全相同，“您想起什麼了？” 母親的眼神在她與鳳印之間打轉，突然露出孩童般的笑：“狐狸…… 會噴火的狐狸……”

遠處傳來侍衛的腳步聲，是皇帝帶著守穀人來了。龍袍與金紅披風在月光下交疊，像幅融合的狐與龍圖騰。“姐姐找到鳳印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完整的鳳印上，左臂的紗布不知何時鬆開，月牙胎記在磷粉的綠光中泛著紅光，“冰窖的鑰匙，需要容小主的血才能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