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密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兵甲圖上的標記全部亮起,發出刺耳的嗡鳴。沈知意突然想起小狐狸能噴火,往它身上的暖玉摸去,那是皇帝塞給它的那塊,此刻正發燙。“用這個!” 她將暖玉往鳳印碎片上按,兩者突然融合,化作道金光,射向兵甲圖的凹槽。

兵甲圖的嗡鳴驟然停止,標記一個個熄滅,像被掐滅的燭火。假秦相的身體在綠光中融化,留下塊刻著 “西” 字的玉佩,與母親銀鐲上的完全相同。守穀人突然跪倒在地,往皇帝的方向叩首:“臣弟參見皇上。” 他的金紅披風在此時散開,露出裡麵繡著的龍紋,與皇帝龍袍上的如出一轍。

皇帝扶起他,兄弟二人的手掌合在一起,掌心的疤痕與胎記組成個完整的狐狸頭。沈知意的目光落在父親的玉佩上,上麵的人臉已經消失,隻留下個模糊的 “秦” 字,與假秦相的玉佩能拚合成 “秦西” 二字 —— 是西域王族的姓氏。

“原來父親是……” 沈知意的聲音發顫,想起母親說的 “你爹是幫凶”,突然明白父親是西域王族的臥底,卻在最後關頭背叛了族人,保護了先皇後。

密室的石門在此時緩緩開啟,外麵傳來陳太醫的聲音:“皇上!西域的軍隊已經撤退了!” 他的身後跟著小狐狸,嘴裡叼著塊龍冠上的珍珠,上麵刻著極小的 “安” 字。

母親突然抓住沈知意的手腕,往日記的最後一頁指,那裡有行極小的字,是父親的筆跡:“先皇後的靈柩裡,藏著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她的目光往冷宮的方向瞟,“還有…… 你爹冇死,他在聖女陵等你。”

沈知意的心臟驟然狂跳,父親的玉佩突然飛向冷宮的方向,在空中劃出道金光,像條引路的狐狸尾巴。她往皇帝與守穀人望瞭望,見他們正低聲交談,龍袍與披風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幅融合的狐與龍圖騰。

“姐姐要去聖女陵?” 皇帝的聲音帶著笑意,往她手裡塞了塊暖玉,“帶上這個,能避瘴氣。” 暖玉的背麵刻著行小字:“聖女陵的守陵人,是你失散的妹妹。”

沈知意的指尖在暖玉上摩挲,突然想起灶膛裡那半塊醬肘子,牙印與 “信使” 雛鳥的嘴型完全一致。她往禦膳房的方向望瞭望,那裡的煙囪正冒著白煙,裡麵夾雜著金紅的火星,像極了小狐狸噴出的火焰。

守穀人突然往沈知意手裡塞了張字條,是瘸腿公公的筆跡:“聖女陵的鑰匙,在‘信使’的巢裡。” 他的目光往老槐樹的方向瞟,“但要小心,巢裡有…… 有先皇後的靈牌。”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老槐樹的方向,那裡的 “信使” 雛鳥正撲棱著翅膀,其中隻的尾羽泛著金紅,與小狐狸的顏色越來越像。她握緊手裡的暖玉,突然覺得這養心殿的龍涎香裡,藏著比火狐穀更溫暖的秘密 —— 是血脈相連的羈絆。

而密室的書架上,那排上鎖的木箱突然發出輕微的響動,最上麵的箱子鎖孔裡,露出半截鑰匙,形狀與父親玉佩的輪廓完全相同。遠處的冷宮方向,父親的玉佩還在發光,像顆引路的星,指引著沈知意走向下一個謎團。

這鑰匙能打開什麼?先皇後的靈柩裡又藏著怎樣的身份秘密?沈知意望著聖女陵的方向,突然覺得那片遙遠的土地上,正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她,像火狐穀的守護靈,等待著她揭開最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