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抓住他們!” 新廚子的聲音尖利,“聖女的預言應驗了,鳳印合璧,就是大齊滅亡的日子!” 他往祭壇上扔了個火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中浮現出無數火狐的影子,像從地底鑽出來的。

麵具人突然將沈知意往祭壇下推:“快走!從密道回皇城!” 他的披風在火中獵獵作響,金紅的顏色越來越深,像要與火狐的影子融為一體。沈知意的指尖在密道入口的石壁上摸,觸到個熟悉的凹槽 —— 形狀與簷角的合玉嚴絲合縫。

合玉嵌進去的瞬間,密道的石門緩緩開啟,裡麵飄出股熟悉的酸香,是母親醃菜壇裡的味道。沈知意回頭望,見麵具人正與新廚子纏鬥,銀麵具掉在地上,露出的疤痕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在訴說著什麼秘密。而遠處的皇城方向,突然升起道狼煙,形狀像隻展翅的火狐,在晨霧中格外刺眼。

這狼煙是誰放的?是皇帝遇到了危險,還是秦相的人已經開始行動?沈知意握緊手裡的玉佩,突然覺得火狐穀的秘密,比她想象的更複雜。麵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兄長?皇帝與西域聖女又有什麼關聯?密道的儘頭,又藏著怎樣的真相?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密道,身後的火光映著她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很長,像隻即將展翅的火狐。

密道裡的酸香越來越濃,沈知意攥著那枚刻著 “龍裔有二” 的玉佩,指尖反覆摩挲上麵的刻痕。合玉嵌在石門凹槽裡發出的嗡鳴還冇消散,像無數隻火狐在身後低吟。她回頭望了眼,祭壇的火光已染紅半個天空,麵具人與新廚子纏鬥的身影漸漸模糊,金紅披風在火中起伏,像極了瀕死的鳳凰。

“姐姐,快走吧!” 容小主的聲音帶著哭腔,火把的光在她臉上晃出驚恐的影子,“這密道的石壁在滲水珠,看著像…… 像血!” 她往石壁上指,那些水珠彙整合細小的溪流,在地上畫出狐狸尾巴的形狀,指向密道深處。

沈知意的目光追著水流望去,見儘頭透出微光,隱約能聽見刀砍斧劈的聲響。她想起劉三字條裡的 “麵具人怕辣椒”,突然往容小主手裡塞了罐辣椒油:“拿著,說不定有用。” 自己則握緊從祭壇撿到的鳳印碎片,玉質冰涼,與袖中龍紋玉佩的溫度形成詭異的反差。

密道比想象的長,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西域文字,容小主認出幾個:“這是…… 火狐的傳說!說每隔百年,會有隻金紅狐狸化為人形,守護聖女的後裔。” 她突然指著某段文字,“這裡說,化形的狐狸最怕……” 話冇說完就被前方的響動打斷。

是切肉的聲音,規律得像鐘擺,混著骨頭被劈開的脆響。沈知意示意容小主熄滅火把,兩人摸黑往前挪,指尖突然觸到片溫熱的東西,粘膩得像剛凝固的血。湊近一看,是塊帶毛的獸皮,金紅色的毛髮在微光中泛著光澤 —— 與 “信使” 雛鳥尾羽、麵具人披風的顏色如出一轍。

“是火狐的皮!” 容小主的聲音發顫,“新廚子…… 新廚子在禦膳房殺過狐狸!我見過他後院晾著的狐皮,毛色和這個一模一樣!” 她往地上的血跡瞟,“這血是溫熱的,他剛從這兒過!”

沈知意的心臟猛地一沉,想起新廚子後腰的鳳印碎片,還有他舉著的西域旗幟。她突然往密道的岔口指:“你聽,左邊有水流聲,右邊是風聲。” 按照瘸腿公公地圖的標註,水流方向通往皇城,風聲處則連著火狐穀的祭壇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