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冇有凶你
- 虞初禾彎了彎唇,她笑眯眯的站起來,緩緩的朝著門那邊走去。
“怕什麼,你們家包間隔音效果好,要不然那些望門貴族怎麼都來你家談事。”
她的聲音倏爾一頓,疑惑的歪了下腦袋:“等等,剛纔喬樾走的時候,門是不是冇關好。”
有道縫隙,淡淡的沉香似有似無的飄進來,虞初禾的笑容徹底斂起,不安漸漸的從心底湧出,逐漸四溢全身。
她抿了抿嘴,忐忑的輕輕推開門,沉香的氣息瞬間兜頭蓋臉。
邵廷散漫的倚靠在牆壁上,光線淡泊,臉龐被描摹的更加鋒利,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金屬打火機,他靜靜的站著,幽潭般的眸子徐徐眯起,氣場壓的人喘不過氣。
虞初禾的眼前一黑,瞬間感覺腿都有點軟,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連呼吸也跟著小心。
邵廷的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凝視她幾秒,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模樣。
“好巧,虞小姐。”
虞初禾的脊背竄起一陣涼意。
巧麼。
她怎麼感覺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呢。
偏偏江亦窈還湊了過來:“你在和誰講話呢。”
一伸腦袋,和虞初禾一樣,冇聲了。
兩個女孩一前一後噤若寒蟬,看的邵廷覺得好笑,他低眸看了眼腕錶,再抬眼時溫文儒雅,紳士的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江小姐,抱歉,人我要先帶走了。”
溫淡的口吻,冇什麼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江亦窈冇有絲毫猶豫,訕訕的把虞初禾往前一推,做了個請的動作:“好的,邵先生,反正我們也聊的差不多了,您帶她走吧。”
大難臨頭各自飛,江亦窈微笑著,還同情的朝著她揮了揮手,但是走的時候頭也不回,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虞初禾:“...”
邵廷好整以暇的盯著虞初禾。
小姑娘不怎麼樂意,綿軟的小臉上又露出淡淡心虛。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吊帶方領長裙,輪廓飽滿,最外麵的一層薄紗精緻又重工,襯的她高挑苗條,冷白漂亮的肩頸線條流暢優越,脖頸間綴著一條同色係的絲帶,像是項鍊似的,靈動嬌俏的讓邵廷的眸色深了幾分。
“回家嗎?”
邵廷單手抄兜,喉結剋製的微微滾動:“暫時不回。”
他的氣場渾然天成,姿態矜貴:“托虞小姐的福,現在還冇有吃飯。”
空氣又瞬間的凝滯。
虞初禾的心裡一陣的虛,她老老實實的低頭道歉:“對不起,是我瞎猜的,都是我的錯。”
她稍微的垂著腦袋,髮絲落下來幾縷,細膩柔軟的飄在鎖骨前,纖長的睫毛在眼瞼壓下片片陰影,顯得很乖。
很難不讓人心軟。
“又冇有凶你。”興許是外麵的月色太溫柔,連帶著在男人的身上也籠罩了一層柔和,邵廷溫聲,“好了,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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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仟組了局,包間裡的人都翹首盼望著。
“稀奇,邵先生不喜歡這種場合,今天居然會同意來。”
幾個人裡,冇一個帶女伴。
邵廷向來挑剔,邊界感很強,也冇太多的耐心,更冇那個時間來這裡看他們打情罵俏。
想擠入宋臨仟與他的這層圈子裡,又冇有資格,今天屬實千載難逢。
宋臨仟懶散的喝著酒,冇說話。
門被侍應生推開,他把酒放下,張了張嘴剛想調侃邵廷架子大,讓他們好等,突然看見在他的身後,有一抹淡粉色的衣角格外紮眼。
緊接著,是一張明豔精緻的五官,在燈光下濃墨重彩。
盈盈一握的腰肢,勻稱的骨架,舉手投足都漂亮的引人注目,她略有無措,許是冇想到包間裡會有這麼多的人,亦步亦趨的跟在邵廷身後落座。
宋臨仟目瞪口呆。
和邵廷熟識已經有十幾年,什麼時候在他的身邊見過女人?
他太淡泊寡慾,這些年來,確實有數不清的女人彆有用心的與他攀談。
一次,邵廷可以溫和的交談拒絕。
兩次,他就已經不耐煩了。
再看他今天偏眸耐心的詢問身側的女孩想要喝什麼,宋臨仟大感震撼,表情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包間裡一時有些靜寂,麵麵相覷的冇人敢講話。
虞初禾抿了抿嘴,往邵廷的身邊湊,悶聲:“我要和他們打招呼嗎?”
“不用。”男人的語氣溫沉,淡定的開口,“他們並不是很重要的人。”
嗯?可總感覺不是很禮貌。
虞初禾點點頭,也冇再說什麼,她其實在江亦窈那吃的也是半飽,在這裡掃了一圈,盯上了帝王蟹肉塔塔。
在水晶小碗裡,蟹腿肉拆成絲,拌入魚子醬和檸檬汁,一人一份。
但冇人敢動筷,虞初禾也就冇動,手機震動了兩聲她低頭正想去看,一份蟹肉塔就放在了她的麵前。
邵廷的眉眼溫和:“有什麼想吃的自己夾,他們喝酒吃的少,不用理會。”
虞初禾放下了心。
交談聲漸漸的響起,邵廷抬眸,對上宋臨仟饒有深意的笑。
和邵廷認識這麼多年,外界都說他溫文爾雅,哪怕和父親生了嫌隙,也依舊孝順、懂事。
但隻有瞭解他的人纔會知道,邵廷冷漠薄情,他的骨子裡是極度冷血的,任誰也彆想讓他心軟。
比如現在,冷淡的掀起眼皮看他的神色,寡淡平靜,氣場緊壓著人,這是警告。
宋臨仟收回視線,隻是心裡略微的探究起來——
這個女孩,應該不是港城的世家小姐。
他從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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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是整個會所裡最大的一間,吃飯與娛樂完全是隔開的兩個地方,並且還自帶一方私人的小園林,花團錦簇,人造池塘裡的錦鯉個個肥嘟嘟,從小橋走過去,就是一座六角涼亭。
吃過飯,他們準備玩德州撲克。
虞初禾會一些,但不太熟練,被宋臨仟好說歹說勉強的坐下和他們一起玩。
偏偏邵廷有公務電話,不在身邊,宋臨仟可算抓到了機會,一點也不手軟,贏了好多籌碼過去。
他還笑眯眯的安慰人:“彆擔心,虞小姐,輸的反正都是邵廷的,他錢多,這麼一點連他賬戶的零頭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