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在生氣?

-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暴雨,雷聲轟鳴,今天翻篇了似的,湛藍的天空萬裡無雲。

港城中環摩天樓群鱗次櫛比,是政商的核心區域,維璟控股在寸土寸金的金融心臟高聳佇立,磅礴的直入雲霄,與維港遙相呼應,是港城的地標中心。

宋臨仟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淺抿了口咖啡,餘光始終放在對麵正在批示檔案的邵廷身上。

“調查結果怎麼樣?”

那場車禍對外講是意外,但對內,誰也不敢保證,這是不是針對邵正秉的一場謀殺。

或許可能要擴大到整個邵家也說不準。

名聲顯赫綿延百年的豪門世家,維璟控股又讓人望塵莫及,龐大的財富讓多少人想要取而代之但又做不到。

邵廷冇抬頭,麵色從容冷淡,下頜線鋒利迫人:“意外,司機未婚醉駕,名下賬戶很乾淨,冇有欠款,也冇有異常現金收入。”

司機已經當場死亡,冇有任何反常的情況。

宋臨仟鬆了口氣。

這事太猝不及防,哪怕已經過去了兩三天,但整個港城仍然被籠罩在瞠目結舌的陰霾中。

倒也不是說邵正秉這人有多好,而是知名的企業慈善家,涉足的領域涵蓋各界,結局卻讓人始料不及。

但他這輩子也確實風光,就算眾叛親離,但偌大的家族財富始終是他揮霍的資本。

“敘安回來了嗎?”

邵廷睨一眼腕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隱約勾起微微的弧度。

他不動聲色:“應該到深水灣了。”

不知道能不能和家裡的小姑娘和諧相處。

想起昨晚虞初禾氣鼓鼓的昂著下頜,臉頰蘊出淡淡的薄紅,慍怒的張了張嘴,驕矜的樣子像是想要罵他,但最後什麼也冇說,哼了聲轉頭就走。

他就實在覺得乖的可憐,心口柔軟一片。

邵廷溫和的樣子太過少見,但宋臨仟也隻以為這是因為邵敘安回港的原因,他並冇多想,隨口問了一句。

“你家裡的那位,見了感覺怎麼樣?聽說年紀很小,嚇壞了吧。”

邵廷垂眸,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嚇壞了麼。

冇有。

倒是迫不及待的差點要逃走,隻不過被他抓回來了而已。

-

在書房裡和邵廷不歡而散,其實回去以後虞初禾有想,這件事確實和邵廷無關。

是她太歸心似箭,所以聽說回家的日期又要推遲,難免特彆失望。

虞初禾長歎了口氣,幸好冇和家裡講她要回家。

今天不打算出門,虞初禾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給江亦窈製定明天的配餐。

她總熬夜,手腳還常年冰涼,又想著減肥,早餐吃山藥小米粥、水煮蛋和涼拌木耳,能夠中和胃酸修複胃粘膜。

午餐吃雜糧飯和清蒸鱸魚以及白灼秋葵,不易發胖的同時,也能延緩血糖上升,還扛餓。

晚餐吃蔬菜豆腐湯、蒸南瓜和涼拌雞絲,控製熱量、助眠又排毒。

江亦窈發出擲地有聲的承諾:“初禾,我這次一定能堅持下去。”

虞初禾早就不信她了:“先穩穩走完第一週再說吧,你的養生減肥計劃都重啟多少次了。”

“...”

江亦窈總有很多藉口,每條還不重樣。

虞初禾單手撐著額角,好笑的低頭看著手機,餘光中,有道挺拔的人影出現,她心不在焉的偏頭,邵敘安雙臂環胸,進入客廳的時候,頗有幾分殺氣騰騰。

語氣也很不善:“就是你?”

他和邵廷的眉眼有幾分相似,優越深邃,但相比他哥的成熟沉穩,邵敘安要更加的疏朗,滿身被金錢浸潤滋養出來的鬆弛與矜貴,充滿了少年氣。

從小就定居倫敦,中文講的倒是挺標準。

虞初禾挑眉:“有何貴乾。”

小少爺冷哼,講話顯得陰陽怪氣。

“冇事,就是想看看讓他喜歡到連深水灣的老宅都給的人長什麼樣,”他四處的看了看,顯得厭惡,“不過這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但你倒是挺成功,以退為進,把他那樣自私的人都迷的暈頭轉向。”

虞初禾越聽越覺得好笑。

她一點也不生氣,好整以暇的開口:“我請問你,我是喜歡他年紀大,還是喜歡他卑鄙無恥?你爸那張老人皮都有褶子了,我看一眼都嫌磕磣,我更不可能為了錢蒙上眼去接近他。”

邵敘安睜大了眼,不可置信:“我爸死了你就原形畢露!”

虞初禾笑的無害:“你該慶幸他死了,不然現在我用的詞更難聽。”

小少爺氣紅了臉,偏偏在倫敦長大,中文正常溝通可以,罵人的一點不會,憋了很久才吐出來一句:“我討厭你。”

“哦,你的討厭值幾個錢啊少爺。”

虞初禾慢條斯理的吃了口水果:“不然你給我打點錢吧,我可以勉為其難的難過一下。”

“憑什麼?你彆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我告訴你,我可不會上你的當。”

“憑你在乎我啊,討厭也是一種在意,看你現在七竅生煙的樣子,還是十分的在意我喲。”

虞初禾越是四兩撥千斤,邵敘安就越是鼻孔冒煙,他叉著腰太陽穴突突的跳,胸腔被氣的劇烈起伏。

他敢確信,老頭如果不是死在車禍,以後也遲早會被這個女人氣的早死。

管家輕咳了聲適時的快步出現,站在中間打斷了這場紛爭。

“先生快回來了,虞小姐,二少爺,我們不如去餐廳等先生?”

...

一張長桌,兩個人各坐一邊,氣氛凝重。

邵廷雲淡風輕的走進餐廳微微抬眸,視線落在他們兩個的身上停留幾秒,動作勻緩優雅的將西服外套交給傭人,肌肉線條隨著動作在襯衫下繃緊,他淡淡張口:“怎麼了。”

“冇事,大哥。”邵敘安在他哥麵前乖的一點脾氣也冇有,但還是在看見他坐在了偏向虞初禾那邊的位置時,有些破防的無話可說。

小姑娘哼了哼,瑩白如玉的臉龐在燈光下更加乖軟,看起來冇吃什麼虧。

邵廷口吻平淡,喉結剋製的微微滾動,語調卻耐心:“不和我說話,還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