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這樣纏著彆的男人麼

- 虞初禾囈語似的:“可我想吃雪糕。”

“恐怕不行。”邵廷安撫的揉揉她的腦袋,“再忍忍,醫生快來了,好嗎。”

她生起病來遠不及喝醉了那樣乖,纏人的很,不滿足她的願望就很有骨氣的從男人身上爬了下去,鼓了鼓腮幫子倒在被子上,難過的說不出話。

任誰也能瞧出來的委屈,轉過去隻露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給邵廷甩臉色。

隻是甩著甩著,又實在覺得倦,陷入了睡夢裡,呼吸綿長起來。

邵廷舒展了眉眼,被可愛到了的勾起唇角,他平淡的站起身,將毯子輕柔的蓋好,轉身去拿杯子準備給她喂水喝。

他其實很少有照顧人的時候。

所以重新把人撈起來抱在腿上給她喂水的動作很生疏。

她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睛,就著邵廷的手喝了點溫水,偶爾因為男人杯子舉的不及時喝不到,會發出悶悶的疑惑聲。

小動物似的。

“要給我雪糕了嗎?”

她還記得這事,浮浮沉沉的記憶裡,隱約有發燒了吃雪糕的畫麵,她更難過了。

“彆人以前都給我的。”

邵廷摟著她的動作驀然一頓,漆黑的眸子眯起,他的語氣微妙發沉:“彆人?”

他麵色沉靜的把人抱起,讓她麵對麵的坐在自己的腿上,一點一點的逼問。

“誰?”

哪怕是在生病,虞初禾也能察覺到有股涼意在從四麵八方襲來,她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溫軟的聲音裡帶著濃濃鼻音,乖乖的回。

“媽媽。”

意料以外的回答,但讓邵廷的臉色緩和了些。

她這樣坐有點不舒服,依稀的危險性從男人的身上緩慢湧出,離的太近,箍在她腰間的手像是銅牆鐵壁一般,扣在她的腰後,連動一動都很困難。

虞初禾皺著小臉,兩隻手撐在邵廷的肩上,微微抬起屁股想要逃走,可是那雙大手扣在她纖細的腰驀然用力往下壓,她重重的又坐了回去。

男人身上的肌肉太過結實,硌的她有些吃痛,溫熱柔軟的呼吸一頓,虞初禾嬌氣的咬了咬唇,顫顫巍巍的抬眸。

邵廷明明是溫和的神色,可是氣場卻緊壓著人,他的臉龐半隱在陰影下,五官輪廓愈發的鋒利。

“跑什麼?我問完了麼。”

人總是趨利避害的,虞初禾被凶的瑟縮了下,蔥白的手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手中的潮意揉皺了麵料。

他步步緊逼,食指曲起在她軟滑的臉頰上蹭了蹭:“有這樣纏著彆的男人麼,嗯?”

虞初禾被他指腹的溫度燙到似的,往後躲了躲,她額角不由得沁出汗意,腦袋昏昏沉沉:“冇,冇有。”

她怯生生的,邵廷的眸色深了深,他不疾不徐的微微傾身:“騙人的話,不給你雪糕吃。”

小姑娘簡直被拿捏住了命脈,她眼睛瑩瑩亮的抬起,這次回答的鄭重。

“冇有!”

可惜,雪糕隻吃了一半,醫生就來了。

忙活一整晚,虞初禾的體溫總算控製住,沉沉睡去。

邵廷輕輕把門關上,他站在落地窗前點了支菸,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燈光下斜斜的拉出一道影子,煙霧模糊了他硬朗的眉眼,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麼。

已是深夜。

管家走到他的身旁,輕聲:“您還不去休息嗎?”

明日的晨會時間很早,他擔心的開口:“恐怕睡不了幾個小時了。”

“那就不睡了。”

邵廷轉過身,語氣平淡:“告訴傭人,把虞小姐的行李收拾收拾送到半山。”

他側了側身,眼眸深邃:“深水灣總歸不是我的地方。”

管家一怔,悵然的點點頭。

“她準備將這裡賣掉,”邵廷言簡意賅,“我會派人買下來。”

這裡畢竟是邵家老宅,邵廷的爺爺便是住在這裡起家。

他冷淡繼續開口:“你是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去半山,或者是有退休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說,你在邵家工作幾十年,我不會虧待你。”

管家失神了兩秒,很快做出決定:“我跟您回半山。”

“嗯,”邵廷漫不經心的掐了煙,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你對半山熟悉,帶她多逛一逛。”

管家低眉:“好的,先生。”

半山彆墅剛剛建成時,先生的身邊還冇有培養起完全信任的自己人,就是他忙前忙後,所以對半山的佈局還算熟悉。

先生很早之前就有了搬離深水灣的想法,他私人領域很強,搬至半山常住以後,就不會叫生人踏足他的領域,現在叫虞小姐搬過去,可見她在先生心中的地位。

管家不由得輕歎了口氣。

隻是這身份…未免太過敏感。

紙始終包不住火,他擔心這件事遲早會有眾所周知的那天。

-

虞初禾幽幽從床上轉醒,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肌肉還是有點痠痛,像是被人打過似的,整個人蔫的又閉上眼緩了幾分鐘才爬起來。

坐在床上愣了愣,她後知後覺的環顧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比她之前住的房間要大,休息的小客廳和陽台遠比深水灣的裝修要更柔軟溫馨。

虞初禾掀開被子下床,腿還是有點軟,她拉開窗簾眺目遠望,中環靚麗的天際線就在不遠處,維多利亞港的海景站在陽台上便能清晰的瞧見。

門突然被敲了敲。

傭人送來水和藥,根本冇有見過的一張臉龐,她溫聲的開口:“午餐已經做好,您是去餐廳,還是在房間裡用餐?”

虞初禾仍然是懵的,半響,她才從傭人口中得知,這裡是半山彆墅,是邵廷的地方。

他口中所說的,沈裴聲永遠不可能進來的地方,是這裡?

跟在傭人的身後,虞初禾一邊打量,一邊往餐廳的方向走。

比深水灣還要大的地方,七拐八繞,靡麗又雅緻,單單手工吹製的玻璃吊燈就奢華的價值不菲。

還好管家在。

熟悉的麵孔讓虞初禾的心裡稍稍有了底,她快步走過去,反倒把管家嚇的神色微變。

“小心點,您的病還冇好透呢。”

虞初禾擺擺手:“冇事。”

“不過...”她指了指自己,“我就住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