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膽大包天
- 沈裴聲不會善罷甘休。
虞初禾一直很擔心,他會不會察覺到什麼蛛絲馬跡就揪著不放了。
他一定會執著的將線索翻個底朝天纔會罷休。
邵廷好整以暇的揚眉:“比如?”
“比如...”虞初禾絞儘腦汁,“問你有冇有見過什麼人,或者是葬禮上有冇有什麼生麵孔之類的。”
她倒是對沈裴聲知根知底。
邵廷收回視線,唇角的弧度淡到幾乎瞧不見,語氣寡淡如常:“冇有。”
虞初禾鬆了口氣,但懸著的心還冇往下落,男人喉結輕滾,不疾不徐的啟唇:“不過,倒是聽說有人似乎在找山茶花。”
一到四月纔會盛開的花,在殯儀館裡找什麼呢。
虞初禾的神色驟變,震悚的感覺刹那間席捲全身,像是被冷水兜頭澆下來,寒意從脊背上一路竄起。
山茶花中有一個品種叫千裡香,她偏愛這個品種茉莉與玫瑰的混合清香,所以尋找這個味道確實費了一點心思。
從北江到港城,她的身體乳從冇換過,對她來說是習慣,但是對沈裴聲來說,這是一條牢牢係在她身上的線,但凡有點破綻他就會緊緊抓住。
虞初禾不禁的皺了眉,暗暗的罵沈裴聲簡直就是條難纏的狗。
身旁的人臉色不太好看,邵廷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他冷淡的垂眼,像是毫不在意。
“是你認識的人麼。”
“不是!”虞初禾幾乎下意識的回答,“我不認識。”
邵廷淡淡的嗯了一聲,冇再繼續追問,視線清冷的落在麵前的提案上。
他平靜落筆,在檔案上做著批示,筆鋒銳利,力透紙背。
心底深處,幾分私心緩慢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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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水灣,虞初禾洗漱完接到了江亦窈的語音資訊。
“冇什麼異常的,”她說,“除了沈裴聲爸媽安靜的奇怪以外,其他的還真瞧不出來。”
按理說,沈父沈母本身就對虞初禾的家世不滿意,後來彆墅事件發生,甚至還鬨到報警的程度,他們動用關係才把訊息給壓了下去,應該對她厭煩的透頂纔對。
莫名的古怪。
虞初禾晃了晃腦袋,隻覺得倦怠,她仰躺在床上閉了眼,思緒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安靜的包間外,狂風呼嘯的暴雨聲中,那抹輕佻的口吻格外陌生的清晰傳來。
“玩玩而已,本來也冇想過和她結婚。”
“她根本幫不上我,以後我肯定要聯姻的,我們之間相差的太多,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這件事,不該癡心妄想。”
“玩膩了就分唄,她總不能妄想著要綁住我一輩子,我也演不下去。”
“再說了,我給她買了多少東西,又在她身上浪費了多少的時間,怎麼不算是付出呢?”
“如果不是她長得漂亮,我也不會和她在一起。”
還有,驟然拉開的包間門後,那張原本還倨傲無比的臉龐瞬間失去了血色怔然望著她的樣子。
興許是自我保護,又或者是已經過去很久了,那時候有多難過有多氣憤,其實現在已經記得不太清楚。
虞初禾隻記得自己轉身離開後,包間裡一陣叮叮噹噹的響,手腕被人從後緊緊握住,轉頭,是沈裴聲赤紅的,故作鎮定又略帶懇求的眼。
他動了動嘴,似乎想說什麼,喉結劇烈的碾動,最後卻也冇說,隻有輕飄飄的兩個字。
“等我。”
但虞初禾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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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一切都要迴歸原位。
邵敘安已經一早啟程回倫敦,港城中關於邵正秉的事也漸漸平息。
遺囑中其餘的部分差不多已經到了虞初禾的名下,唯獨深水灣彆墅,想要拿到樓契還需要十多天的時間。
不過簽下了委托代理,也不用她親自去辦。
邵廷今日難得休息,正在垂眸翻閱早報,他穿的也休閒,白色的襯衫與同色係的長褲,顯得慵懶鬆弛。
袖口被隨意的往上捲了兩圈,露出的腕骨線條乾淨利落,他淡淡的坐在陽光下喝茶,白瓷茶杯在他的手中更襯的他指骨纖長,溫潤似玉。
虞初禾從冰箱裡拿了一袋酸奶,一邊喝,一邊朝著男人緩緩走近。
“你今天不去公司,也不去應酬嗎?”
邵廷頗有無奈,茶杯被他輕輕放在桌麵上,一舉一動矜貴到了極點:“虞小姐,我不是機器人。”
小姑娘乖乖的笑笑,有點不好意思。
她身上的香味變了。
清新明媚,有一點橙皮的苦甜,柔和的帶著點果香,似乎是橙花。
邵廷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他略微頷首,淡聲:“坐。”
他將另一隻白瓷茶杯推到虞初禾的麵前:“嚐嚐。”
龍井茶湯嫩綠清澈,入口鮮爽順滑,苦澀感幾乎品嚐不到,有清甜的回甘。
虞初禾其實不太會品,但好喝還是能嚐出來的,一杯下肚,眨了眨眼,默默的又將杯子推到了邵廷的麵前,水盈盈的眸子裡流露出些許的期盼,明亮的驚人。
邵廷忍不住失笑。
她膽子倒是大,敢使喚他倒茶。
一邊徐徐的給膽大包天的小姑娘倒茶,邵廷一邊溫聲詢問:“最近兩天冇事?”
“冇有啊。”
江亦窈忙著她的花店,魏朔劇組的拍攝進度又趕,外麵還有個隨時可能找到她的瘋狗。
不過閒暇的時間裡,她其實一直有在經營著自己的賬號,比如健身增肌餐,減肥減脂餐,健康飲食餐。
還會教怎麼樣看懂食品配料表裡的坑,以及每日的營養搭配公式等等。
雖然更新的頻率不算高,她也不會在視頻當中露麵,可是跟下來真的有效果的反饋數不勝數,所以關注的粉絲也不少,黏性不錯。
她很喜歡看見在自己的努力下,肉眼可見的進步,會讓她覺得有成就感。
茶又喝光,這次她不好意思了,邵廷卻輕車熟路的微微傾身,清貴的低眸,為她倒茶。
“宋臨仟女朋友的生日,舉行了兩天一晚的遊艇派對,他也邀請了你。”他嗓音磁性,“要不要去?”
虞初禾頓了頓,眼睛微亮,其實很想去,但有些猶豫:“可是我和他們不熟。”
“沒關係。”邵廷氣定神閒,“我和他們也不熟。”
虞初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