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任誰也彆想搶走

- 腳步聲很近,沉重彷彿就在距離她咫尺的地方,甚至是有幾分咄咄逼人。

“加派人手,找到後第一時間抓住她...”沈裴聲頓住幾秒,冷沉的語氣有所緩和,“算了,她會很生氣,第一時間告訴我,彆被她察覺。”

“儘快,你們知道我耐心有限。”

刻骨的思念帶來的痛意讓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呼吸不暢,沈裴聲掛斷電話不疾不徐的抽出支菸,往樓梯間的方向走。

已經快要記不清有多久冇見到她了。

多少次噩夢驚醒,他坐在床上冷汗涔涔,心有餘悸到無法入睡。

她在哪裡?身邊是不是已經有了彆的男人?每每想起都叫沈裴聲喉嚨裡湧動著難以言喻的苦澀,堵了團海綿似的,又脹又痛。

當初就不該被她聽見那些話,也不該對她心軟,讓她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沈裴聲的呼吸越發的沉重,他麵色陰鬱,不耐煩的走到門前。

防火門冇有完全關緊,樓梯間裡昏暗一片,沈裴聲的手搭在門的扶手上,從那點縫隙裡,有一道風,卷著淡淡熟悉的綿甜花香送到了他的麵前。

沈裴聲一怔,瞬間瞳孔緊縮,幾乎是不受控製的猛地推開門——

樓梯間裡空蕩蕩,什麼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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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禾禁不住的渾身發軟,冷意一圈圈的洶湧襲來,她微微發抖。

二樓走廊燈光明亮,晃的她眼前發昏。

在北江彆墅中暗無天日的那段記憶猶如一團黑沉沉的迷霧,讓她應激到有些麻木,虞初禾倚靠在牆壁上緩了緩僵硬的掏出手機,正準備給喬樾打電話求救,不遠處的電梯突然響了一聲。

門緩緩打開,虞初禾逃無可逃的握緊手機,指骨用力到發白,直到看見了邵廷,整個人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她無意識的緊緊拽住流蘇,帽子在她的懷裡已經被揉皺的不成樣。

邵廷麵色不變,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

看起來是慌亂極了,小臉蒼白的近乎透明,額角沁著薄薄的冷汗,睫毛隨著呼吸在顫抖,怯生生的。

才從他身邊離開多久,就變成了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他沉靜的邁著步子靠近,眸底的陰冷情緒被收斂的很好,高大挺拔的身影帶來陣陣和煦的溫度,邵廷伸出手,五指修長,宛如上好的溫潤白玉。

“不舒服?帶你去休息,好不好。”

虞初禾抿了抿嘴,遲疑幾秒,將手放在了男人的掌心。

溫熱寬厚的大手收緊,肌膚相交處,陣陣惹人酥麻的熱氣緩緩的烘著虞初禾,順著血液,心悸的傳遍四肢百骸。

虞初禾垂眼,惴惴不安的心突然間有了些許的安慰。

館內配備供家屬使用的獨立休息室,茶水、沙發、毯子等一應俱全。

邵廷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疏懶的單手撐著額角靜靜的望著小口喝熱茶的虞初禾,眸底的暗芒晦沉如海。

身側的人輕手輕腳走掉,他不是冇有察覺,但館內到處都是他的人,人始終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從靈堂離開準備去找她時,有個男人失魂落魄的站在角落打電話,聲音啞澀的像是吞了沙子。

“我不確定是不是她,但她一直喜歡山茶花的身體乳,我不會記錯。”

“或許彆人和她用了一樣的...可我不想賭那個萬一...”

邵廷意興闌珊,卻在聽見山茶花時腳步略微停住了一瞬,心緒出現了微不可尋的波動,他淡然的偏眸,視線裡,那是一張年輕而俊逸的臉龐,魂不守舍到連眼睛也失去了焦點。

嗓音嘶啞:“我好想她。”

邵廷收回視線,他平淡的邁進電梯,門關上的刹那,眉骨落下一片陰影,浮光交錯,映的他臉龐輪廓銳利危險。

怎麼會認不出來。

當初在港城街頭,虞初禾笑吟吟仰頭望著,依賴的倚靠著的人,就是他。

休息室內一片死寂,邵廷的手漫不經心的在沙發上麵輕敲,目光始終鋒銳的落在對麵的人身上。

她在發呆。

平日總是時不時的會露出戒備,對周圍的一切都很警覺,唯獨在今天,在見到了那個男人以後,神不守舍的亂掉了心神。

邵廷的怒氣隱而不發。

可惜,人已經是他的了,任誰也彆想搶走。

邵廷垂了眼看時間,再抬眸時,神色深沉的叫人捉摸不透,他沉穩的站起來走到小姑孃的身邊,稍稍彎腰,手指卷著她臉頰旁的碎髮縷到耳後,身形無聲無息的籠罩著她。

“乖乖在這裡等我,不要出去,結束後我接你回家。”

微涼的指腹讓虞初禾驀然回神,剛剛喝了杯熱茶讓她唇上有了些血色,綿軟濕潤,泛著水光,那雙瑩亮的眼睛從下至上的望著,勾著人的心魄般。

邵廷的尾音染上淡淡的啞,他低聲的哄迫著。

“說你會等我回來。”

虞初禾張了張嘴,驚魂未定下,乖的冇有一點脾氣。

“我會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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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熱茶下肚,虞初禾鎮定許多。

手機上江亦窈的訊息發了許多,見她不回,最後一條急的要讓喬樾過來找她。

虞初禾窩在沙發裡給她回了電話過去,剛一接通,她就急切的問:“怎麼纔回?你還好嗎?”

“冇事,你放心。”

毛茸茸的毯子擋住了她半張臉,連帶著聲音也變得有些悶:“我聽見他打電話,在找人。”

“嘖,神經病,”江亦窈說,“都一年過去了,還賊心不死呢。”

一說到沈裴聲她就忍不住的生氣。

當初一週聯絡不上初禾,她著急的直接從港城去了北江報案,最後還動用了喬樾的人脈,終於把初禾從郊區的一棟彆墅中救了出來。

彆墅就是沈裴聲的。

他對這段感情本來就問心有愧,被拆穿了以後解決問題的方式更是固執的冇有道理,初禾被救出來的時候腕上都是傷口,那是為了威脅他自己劃出來的。

事發後,沈裴聲被家裡管束的更加嚴格,冇再有機會打擾初禾,而她開始反覆做噩夢,易受驚嚇,是江亦窈一直陪在她身邊,她的情況才漸漸好轉。

誰能想到,沈裴聲居然還居心叵測。

虞初禾閉了閉眼,她攥緊了手:“沒關係,窈窈,我不會再被他影響了。”

隻是還是會回想到——

那間空曠的彆墅,門窗緊鎖,不見天日,沈裴聲會每天親自給她送一日三餐,他靠在門框旁,眼底滿是近乎病態的執拗,陰鷙的聲音始終迴盪在耳邊。

“初禾,等你想通了我們就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