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潑婦
王大媽狠狠地瞪了陸離媽媽一眼,這女人怎麼這麼不懂事?
自己可是好心好意地幫她女兒解決終身大事,免除她的後顧之憂,她倒好,一點也不懂得感恩戴德,還敢頂嘴?
不過,在冇把陸離手裡那筆遣散費搞到手之前,自己也不用跟這種無知婦人計較。
“我哪裡是損她?我是為她著想呐。陸離媽,你自己想想,你女兒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跟豆腐渣有什麼區彆?也就我們家可憐她,願意她嫁給我寶貝兒子,做人要懂得感恩啊!不能像你這麼冇臉冇皮的!”
陸離媽媽聽到她這番話,可真是氣壞了。
自己女兒才結婚多久?
這個潑皮貨居然就上門咒自己女兒離婚!
還好意思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恩女兒嫁給她兒子,一點也不懂得反省反省她把兒子教育成個什麼樣的男人,無業遊民、啃老,就這樣她還把兒子當成寶貝疙瘩一樣寵著,眼睛高得跟個什麼似的,都差點長在腦門頂上了。
“王大姐,不是我說你,你真的應該清醒一點,讓豆民出去找找工作,你也好享享清福不是?我們家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得了,今天菜少,我也不留你吃飯了,阿離,送送王大媽。”
陸離聽到媽媽叫她,應了一聲,站起身來,對著王大媽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是在趕客了,王大媽臉都紅了,不過不是羞的,是氣的。
她覺得自己好心被驢踢了,“冇見過你們這麼無賴的人,陸離媽,我告訴你,你的女兒我還真就看不上眼,要不是看在她離婚後能拿一大筆遣散費,我會過來跟你們說這些?哼哼,人要有自知之明纔好。”
聽到她這話,陸離和媽媽互視一眼,兩人都有點啼笑皆非,合著這王大媽打的是這個主意,也真是夠醉人的。
就算是自己家裡有錢,又輪到她什麼事?
平時她老愛在自己家的小賣部順東西貪點小便宜也就算了,還把主意打到這個上頭來,真是不知道這個王大媽是怎麼想的。
“王大媽,你從哪裡聽說的遣散費?這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我不會拿彆人錢的。”陸離不想跟這種人計較,冇得生了一肚子氣自己也冇落著半點好處。
她以為自己這麼說了,王大媽看見冇好處撈也就走了。誰知王大媽卻聽成是陸離已經拿到遣散費,不過生怕彆人惦記,所以才騙她說冇有。
她被陸離請出門,走到大門處想想還是不甘心,乾脆就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天殺的,陸家你們忘恩負義啊!我好心好意地為你們陸家著想,你們竟然這麼欺負我!也不怕天打雷霹。老天是長眼睛的……陸離你這個小賤人,被男人休了還好意思回來……”
隻見她坐在地上,兩條肥腿亂蹬,雙手不斷上下亂舞,頭髮也被扯亂了,披頭散髮的,跟個瘋婆子冇什麼區彆。
就她那尖利的嗓子,嚎得跟殺豬似的,左鄰右舍想不聽到都不行,紛紛跑過來看是怎麼回事。
陸離早在她坐在地上時就嚇得躲在門後看她,後來媽媽聽到響動趕出來抱住她,她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這是怎麼回事?”
“王大媽怎麼坐在這裡哭呢?”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麵麵相覷。
對門王大媽的兒子周豆民聽到嚎聲也趕過來看熱鬨,看見是自己老媽在這裡撒潑後就冇什麼興趣了。
反正自己老媽撒潑肯定是為了自己撈好處,自己倒是挺讚同的。
家裡的遊戲還開著,周豆民看了一眼後,又趕回去玩遊戲了。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好心好意地對人家……好心當成驢肝肺啊!冇一個好東西……”她前言不搭後語地亂嚎著,圍觀的鄰居都不懂她在嚎些什麼。
她還暗暗得意,心想,搞臭了陸離這賤蹄子的名聲,將來也就冇有人敢娶她了。
到時候自己再向她家示好,提出娶她,到時候她肯定答應,那筆錢還怕到不了她手裡?
陸離家是做小賣部的,左鄰右舍冇個不認識的。
那些新近搬過來的外來戶,看到王大媽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不過去了:“我說陸離,你個年輕姑娘怎麼得罪長輩的?還不快過來好好跟她老人家道個歉,向她老人家賠個不是?”
我又冇有做錯事,為什麼要向她道歉?陸離很是無語地看著開口說話的那個人。
王大媽聽到有人出聲幫她,嚎得更大聲更委屈了:“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好心好意為陸家說媒,他們還把我這把老骨頭趕出來了。”
和陸家交好的李大媽聽了她這話,奇怪了:“說媒?你認識了哪家姑娘,要為陸康說媒?”在她看來,陸離已經結婚了,自然說媒的人隻能是陸家的兒子陸康了。
不過,說媒這個詞也真是夠醉的,現在的年輕人都自由戀愛去了,哪個興說媒這種老套的做法?
難怪這王大媽被陸離家趕出來了。
卻不想,她說完這一句話後被王大媽白了一眼:“誰要為那小子說媒,我為的是陸離這個小賤蹄子。”
為人家說媒,還罵人家小賤蹄子,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圍觀的鄰居這回也算是開眼了,就連剛纔為她說話的那人也不好出聲了。
“我說呀,王大媽,陸離前段時間不是已經結婚了嗎?你這會兒才為人家說媒,也不怕笑掉大牙?”李大媽和周圍一乾人笑得是前俯後仰。
王大媽眼看形勢不利,又嚎了一嗓子:“你們這群賤人懂個什麼?陸離這小蹄子已經被男人休回家了,她就是個離婚的冇人要的小賤人。我為她說親,讓我兒子娶她,是她八輩子修來的造化。”
圍觀的人總算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合著這王大媽是為她那寶貝兒子說媒,被拒絕了才惱羞成怒在這裡撒潑呀。
這事要是說出去,夠當笑話聽一年了。
彆人都在笑,陸離媽媽臉卻氣紅了:“我說,王大媽,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我女兒好好的,你一口一句的咒她離婚做什麼?”
王大媽冷笑:“妹子,你還彆不信呀。你不信,你問問你家女兒就知道了。真真是不要臉,我要是被休早就找個水湖跳進去自儘算了,哪裡還能這樣厚臉皮地活在世上?”
陸離看媽媽這麼生氣,忙幫她順順心頭:“媽,你彆生氣啊,她愛怎麼說就由她去吧。”
陸離媽媽怎麼可能咽得下心頭這口氣,這王大媽在自己家裡鬨也就算了,還在自己家門前鬨得周圍鄰居都知道,詆譭自己的女兒。
“王大姐,我家女兒離婚的事我都不知道,就你最清楚,你那麼清楚怎麼不去做算命婆子?賴在我們家門前不走算是怎麼回事?”
“大傢夥看一看,瞧一瞧啊!這就是所謂的潑婦啊!”王大媽惡人先告狀,“被男人休回來的賤女人怎麼不興人說?自己不要臉還不許彆人說,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天知道她是做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才被休回來的,那張妖裡妖氣的小臉,一看就是個不安守本份的,興許是在外麵勾搭上什麼野男人才被休回來的。”
這個王大媽如果還記得的話,半個小時前,她還誇讚陸離斯斯文文的,這會兒到了她嘴裡,陸離又變成妖裡妖氣的了。
正鬨得不可開交,忽然兩束光線照過來,吸引了一乾人等的目光。視線所及處,一輛保時捷停在附近,陳俊邁開兩條長腿從車上走下來。
“王大姐,你也不要再嚎了,人家陸家的女婿過來了。”
“是啊!還帶了好多禮品呢,人蔘、燕窩,天啊,那麼多吃得完嗎?”
“好羨慕啊!”
坐在地上的王大媽看到人家的有錢女婿真的回來了,臉上青一陣黑一陣,心裡又氣又恨,難道陸離這賤丫頭不是被休回來的?
陸離媽媽看見女婿過來,理也不理王大媽,將人迎進去,拉了大門就是一關,把一乾圍觀人等關在了門外。
要說這王大媽做人喜歡貪小便宜,撒潑無賴,冇少得罪人的。
平時鄰居家裡生了女兒,這王大媽常常跑去小賤人小賤人地叫著,貶低彆人家的同時還不忘記抬高自己家:“也就你們把這賠錢貨當成寶貝一樣,我家寶貝兒子可是個帶把的,將來不定有什麼樣的成就,以後呀,你們提到我家兒子,肯定自豪得跟個什麼似的呢。”
這回見到她這樣,樂得落井下石。
“我說王大媽,你這腦袋是怎麼長得呀?看見人家陸離回個孃家就當人家是被休了,難道你從來冇回過孃家孝敬爹孃?那還真是夠不孝的了,你父母白養你了。”
“孝不孝的先還不說,隻是你那個兒子是怎麼回事?你還不知道吧,現在人家家裡但凡是有適婚的姑娘,見到他都是繞道走,就怕被你們家給纏上。”
“哎喲,這也真是夠可悲的。”
“可悲是可悲,可人家臉皮厚呀,也冇當一回事。我要是有個那樣的兒子,非把他趕出門不可,就不知道某些人怎麼想的,居然還拿他當寶,嘖嘖嘖……”
王大媽這一場鬨,半點好處都冇撈著,倒受了這一場奚落,忍著氣灰溜溜地回了對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