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寧回到居所,從懷中取出秘笈,藉著昏暗的油燈仔細翻看。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江寧把記載《九劍訣》的秘笈隨手丟在桌子上,心中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這上麵所記載的武功,都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招式。就算是街頭賣藝的假把式,練得都比這高明的多。師父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苦思冥想了半天,始終冇個頭緒。

江寧乾脆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自從他武功修煉到星位境之後,武功日益精進,已經達到修煉長生訣的門檻。

《長生訣》繼承了道家的‘身內有身,長養聖胎’的思想,旨在從無儘虛空之中,汲取天地元氣,化為己用,冥冥之中帶有一股吞天噬地的霸道威能。

倘若能夠煉假成真,於渾濁之中得見一點真陽,功成之日,體內精氣蓬勃,真氣流轉周身,生生不息,有如神王降世,諸邪退避,群魔臣服。

想到這裡,江寧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火熱之情。

但是,他也知道修習這門武功具有極高的風險。

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當然這其中的危險,並非來自武功本身。

更多的還是來自外界,來自那些狼子野心之輩。

倘若,有人知道他所修煉的乃是絕世神功——長生訣,不知道又要引起多大的風波。

當前,最為穩妥的辦法,就是修煉一門穩紮根基的功法。

等到他將來擁有足夠的實力,再修煉長生訣上麵的功夫。

隻是這門神功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尤其是

想到當日,用驚神劫輕易打敗不可一世的安正豪。

江寧就越發的有些按耐不住。

“如果能夠把上麵記載的功夫都練成,就算是大星位的高手,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隻是這樣一來,秘密就不再是秘密。到時想殺我的人,恐怕跟蟄人的馬蜂一樣,甩都甩不掉。”

江寧輾轉反側,思慮再三,最終還是咬咬牙,艱難地做出了決定。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即便我想低調都不行。那些傢夥都巴不得我早點死。與其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跟他們乾一場。”

心中做下決斷!

江寧起身推開房門,左右立馬有侍者上前詢問道:“不知江副統領有何吩咐?”

“我馬上要在屋內打坐練功,若是有人來找我,你就如實相告,說我不便見客。”

左右侍者應聲諾道。

江寧轉身進入屋內,把房子的門窗反鎖,然後盤膝而坐,開始調整氣息。

等到識海之中,氣清神寧,江寧雙手抱圓,口中念動口訣,然後開始原地打坐,練習吐納功夫。

在江寧意唸的引導下,天地間的滾滾元氣,不斷朝他湧來,經過經脈的壓縮和淬鍊,化作純淨的內力,積蓄到丹田之中。

時間悄然流逝!

內功修煉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其中,武學第一大境界——星位境,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足夠雄渾的內力作為鋪墊,冇有足夠的積蓄,往往很難取得長足的進步。

過了不知多久,江寧猛地睜開雙眼,兩顆圓滾滾的虎目,發出兩條利箭一般的精光,刺穿重重迷霧,彰顯出一股精悍氣息。

與此同時,江寧周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隻見四周的空氣飛速旋轉,形成一團團小型風暴。

屋內的東西被風暴吸到半空,然後撕扯得粉碎,而江寧卻端坐於風暴之眼上,巍然不動。

無窮無儘的天地元氣,被風暴牽引到江寧四周。

在《長生訣》的加持下,江寧彷彿一座深淵,不停地吞吐著天地元氣,將其化為精純的內力。

潛移默化中,江寧的修為也跟著水漲船高。

雖然,這種速度並不驚人,但是,積累下來的內力卻十分渾厚。

運行了幾個大周天之後,江寧氣息內斂,四周的異象也隨之消失!

江寧抬手向前推去,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卻蘊含了龍象巨力,麵前的紅木桌椅,瞬間四分五裂。

江寧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難以置信。

自己的功力,竟然可以如此雄渾和霸道?

同時,江寧能感受了一下,發現前幾日,使用驚神劫所引發的內傷,也都奇蹟般地痊癒了,簡直比吃了靈丹妙藥還管用。

他渾身上下充滿了旺盛的活力,整個人就像是一尊天地烘爐,聚日月,納百川,擁有無限的潛能。

……

春秋穀

東堡,一間密室內

慕容龍城穩坐在太師椅上,葛彬則恭敬地立在一旁,稟告著什麼。

“師父,江寧和霍英之間的矛盾,您老是否要出麵化解一下。霍英的修為深厚,實力已經達到了中星位,武功高強,遠非江寧能比。此戰,江師弟勝算渺茫。”

“無妨。”

慕容龍城表現的相當淡定,他高坐在太師椅上,氣勢巍峨,完全不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

“年輕人就應該鋒芒畢露,他自己惹出的是非,就讓他自己去解決。更何況,你怎麼就肯定這小子一定會輸?”

慕容龍城又道:“至於隗安,徐劍,仇弘,他們三個,你也不必多管,既然他們心有不平,那就讓他們鬨騰吧。習武之人爭強好勝本是常事,隻要不惡意使壞,在人背後抽冷刀子,就隨他們去吧。”

“倒是你,為人過於忠厚老實,平常對手下放縱無度,所以纔會被小人利用。那件事你準備怎麼處理?”

葛彬聞言,將心中所想如實道來:“呂師弟的祖父是門中實權人物,如果非要治他的罪,恐傷了大家的和氣。我看不如就免了他副統領一職,讓他做一個兵長。看他日後表現如何?若是仍不知收斂,就找個理由,將他趕出春秋穀,也好顧全大家的顏麵。”

慕容龍城目光炯炯,他看人一向很準,所以很少插手年輕一輩的事情。

“這是你的事情,自己拿捏好分寸。”

葛彬又道:“此外,弟子還有一事稟報。”

老人點頭默許。

“席間,江師弟曾問過我,關於九劍訣和石壁的事情。我一時忘形,就多說了幾句。”

葛彬遲疑道。

“你是如何回答的,可有故意隱瞞什麼?”

“冇有。”

慕容龍城起身,雲淡風輕道:“無妨,隨他去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