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隻見一座足有六七十丈高的石塔,巋然矗立在穀底中心,並以此為中心,向外延伸出一片片巨大的建築物。
石塔方圓十裡,被一圈石牆隔離開來。
在石牆的四個方向,各建有一座高大的堡壘。
青鸞落在是其中一座堡壘的上方,立刻有三五小卒上前接駕。
一名小卒上前道:“葛統領,你終於回來了。”
葛彬道:“吩咐下去,今日我要大擺宴席,為江師弟接風洗塵,同時你去請另外三位統領前來一同吃酒。”
“諾!”
眾小卒諾了一聲,各自散去。
江寧立於堡壘之上,居高臨下,放眼望去。
隻見堡壘下方,遍佈低矮的石屋,石屋外立著許多神情麻木的老弱病殘。
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男性,其中年長的有**十歲高齡 ,年幼的不過才六七歲而已。
其中人數最多的,大都是青壯年。
江寧回過頭,問道:“這些人都犯了什麼法?”
葛彬道:“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為非作歹,無惡不作,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他們做不到的。他們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師弟千萬不要被他們的表象所矇蔽。你要記住:年長者未必慈悲,年幼者也未必無辜。圍牆之外,每一個人都有來到這裡的理由。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值得憐憫,過多的同情心,隻會害了你的性命。”
對方話中有話,江寧似懂非懂。
很快,小卒們擺好宴席,江寧陪著葛彬落座,二人先吃了五七杯酒。
等了許久,其餘三位統領,遲遲冇有到來。
席間
江寧好奇道:“這些人都稱師兄為統領,這裡既非軍營,亦非官衙,為何如此稱呼。”
葛彬爽朗一笑:“師弟,你有所不知,春秋穀不似彆處,這裡除你之外,加上我隻有四人擁有親傳弟子的身份。我等四人,雖然名義上是慕容師尊的弟子,但是身上的武藝,卻是由大師兄陸無憂代師傳授。而師弟你卻不同,你不僅得到了師尊的認可,而且還是他指定的入室弟子,可以得到師尊他老人家的真傳。”
“至於我們身邊的這些人,他們都是門派從世俗招募的兵丁,主要負責協助我等管理春秋穀。此外,穀內建有四座巨石堡壘,分彆以東南西北方位為名,用來鎮守四方,各堡設正副統領兩名,率五百兵丁,分管囚犯兩千名。愚兄不才,恬領這東堡統領一職。”
葛彬突然一頓,側身對著身邊的仆從嗬斥道:“其餘三位統領為何遲遲不到。”
旁邊的兵丁立即回稟道:“我們已經派了三五波人前去報信,但是幾位統領皆以公務繁忙抽不開身為由,拒絕赴宴。”
葛彬聞言,頓時雷霆大怒,重重地把酒杯摔在地上,吼道:“那就繼續去請,一直請到他們來為止。”
江寧把杯中酒一飲而儘,開解道:“師兄不必動怒,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人家既然不願意來,就不要勉強了。”
葛彬歎了口氣,道出實情:“師弟你有所不知,我這次是領了師尊的鈞旨,他老人家吩咐我,將任命你為東堡副統領一事,報與他們知曉,這是其一。其二,就是穀內新來了一批囚犯,需要商討一下,如何分配等事宜。冇想到這群傢夥這般不知輕重。”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見報信的小卒遲遲未歸。
二人索性便不再等待,於是推杯換盞,開懷暢飲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葛彬喚來仆從,耳語了幾句,不多時,隻見仆從小心翼翼地取來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遞到江寧麵前。
“這是師尊臨走前讓我轉交給你的。”
江寧停下杯箸,接過錦盒,一臉的茫然,問道:“師父他老人家去哪裡了?”
葛彬笑道:“師尊他老人家清閒慣了,穀內的事務,他向來很少過問,全由我等自行決斷。”
江寧苦澀一笑,心想:“這便宜師父還真是任性,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隨後,他把目光放在錦盒之上。
見錦盒並無什麼不同,於是伸手就給打開了。
隻見錦盒裡放著一本薄薄的線裝秘笈,上麵寫《九劍訣》幾個大字,鐵畫銀鉤,筆力虯勁,一看就是大家所書。
翻開之後,江寧仔細翻看了許久,發現都是一些尋常劍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就連一些江湖把式都比不上。
葛彬湊到跟前,瞧了一眼,微微一愣,於是安慰道:“師弟,不必介懷,這是師父一向的慣例。他每收一名弟子,都會贈予那人一本《九劍訣》,說是能領悟其中真諦的,方能得到他的真傳。當然,即便你什麼都領悟不出來,師父也會因材施教,教給你一些實打實的真本領。”
江寧遂問道:“不知師兄是否知道這《九劍訣》的玄機?”
葛彬連飲幾杯苦酒,這才慢悠悠道:“這《九劍訣》非同小可,愚兄資質有限,並不能理解其中真意。我聽師父說,至今為止,隻有陸師兄他們三人能夠領悟一二,其中天賦最高的瞿師兄也隻領悟了十之二三。”
“那師兄,你練的又是什麼劍法?”
“不瞞兄弟你說,師父曾言,他說我頭腦駑鈍,腦筋太死,不懂得變通,太過精妙的劍法,根本使不明白。所以他老人家就傳了我一部《大日雷音劍》。這部劍法,由淺入深,共分為五層,習練的時候,要求前兩層需要小星位的實力,中間兩層需要中星位的實力,而最後一層需要大星位的實力。隻不過,我練了一二十年,也隻練到了第三層,跟陸師兄他們比,簡直慢的就像是蝸牛一樣。”葛彬歎息道。
江寧故意諷刺道:“我說師兄,這偌大的春秋穀,難道就冇有能夠拿得出手的劍法麼?”
葛彬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忽地停在半空,隻見他左右使了個眼色,周圍的仆從紛紛自覺地退了下去。
見四下無人,葛彬這才悄悄道:“師弟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春秋穀的劍法,何止是拿得出手,就算是十二正院都未必能和我們媲美。”
江寧心喜,連忙追問道:“當真如此?”
葛彬接著道:“那還能假不成!我們所處的這方天坑,形成的年代極其久遠,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時代。在深坑底部的四麵絕壁之上,記載了一部關於劍術的曠世奇經,相傳乃是上古大聖所創,其價值遠在十二正院的絕學之上。隻不過……”忽地,葛彬麵露難色,支支吾吾地不肯繼續說下去。
“我說師兄你怎麼老是吞吞吐吐的?”江寧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隻不過,因為年代的原因,上麵的文字元號根本無法辨認,故而,從來冇有人能夠練成上麵的武功。”
“就這?”
江寧深感無語。
這就像一個人明明守著金礦,卻過著一貧如洗,節衣縮食的日子。
究其原因,為何?
還不是吃了冇文化的虧。
江寧不甘心,於是追問道:“這麼多年,難道就冇有人能夠破解其中的秘密麼?”
葛彬搖了搖頭,萬分遺憾道:“有幾位長老曾試圖破解絕壁上的文字,結果差點死掉,所以也就冇人敢動心思了!”
想到這裡,二人扼腕長歎。
又飲了一陣酒,二人便各自回居所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