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師兄,你乾什麼?”
何曦氣的跳腳。
“小師妹不可胡鬨,你難道不知道門派禁止同門手足相殘。你若是當眾傷了她,就算是師父也保不了你。”
出手之人正是孟賁。
何曦追問道:“難道就讓這個賤人在這裡胡說八道,敗壞我的名聲麼?”
孟賁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什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就連師兄你也不相信我麼?”
一時間,何曦發現自己百口莫辯,就連最信任的大師兄,竟然也不相信她了。
想到這裡,何曦眼角不爭氣的開始濕潤起來。
孟賁見狀,隻是默默不語。
“看你這回還有什麼好說的?”王嬋冷眼旁觀,見到何曦這副委屈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暗自竊喜。
終於,江寧不再沉默,他溫柔地拍了拍少女的肩頭,然後昂首闊步走到前方。
剛好把少女擋在身後,獨自一人麵對眾人,道:“我不想爭辯什麼,能不能進內門我也根本不在乎。但是,這件事確實和何曦無關,請你收回剛纔所說的話。”
“江寧?”
何曦淚眼婆娑,看著眼前少年高大的身影,她竟然有種陌生感。
不知道什麼時候,曾經那個唯唯諾諾,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竟然變得能夠獨當一麵了。
王嬋得意揚揚地笑道:“真是郎情妾意啊。還說你們之間冇有什麼?”
“不過姓何的眼光還是真是差的離譜。不知道你從頭到尾,哪一點比得上趙師弟。”
“有冇有什麼,不勞你關心。不過我想問問你,你憑什麼斷言,何曦私自傳授我武功。”江寧問道。
他心裡清楚,此女用心著實險惡,她故意激怒何曦,就是為了讓對方陷入,她提前設計好的圈套。
相比男女之間的私情,私自傳授武功,纔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冇有任何一個門派,能夠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武學功法是一個門派的底蘊,是一代人,甚至幾代人,十幾代人共同努力的結晶。
它的傳承必須是擁有秩序的,這種秩序是任何人都不能打破的。
私傳武功的事情,一旦坐實,不僅自己難逃乾係,就連何曦都要身陷囹圄。
“此女搬弄是非,光靠口舌之利,就能置人於死地,跟她比起來,何曦單純的就像是一個孩子。”
江寧目光如炬,一雙烏黑的眸子裡綻放出駭人的精光。
他就像是一頭蟄伏的蛟龍,潛在深淵之下,波瀾不驚。
可是,一旦時機到了,他便會毫不留情地扼住對方的要害。
他知道,這場博弈和交鋒,絕非是拳腳上的碰撞,而是思維和語言上的對壘。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誰不知道百變千幻十三式是蒹葭正院的絕學,隻有親傳弟子纔有資格習練。”
“而且,你剛纔所使的那一招——鱗次櫛比,若是冇有三五個月的功夫,休想練到百千劍影齊飛的地步。”
王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完全不畏懼江寧的目光。
這次她有信心,置二人於死地。
“既然如此,那你看看這招如何?”
二人正說話間,江寧冷不防的出手了,直接一記龍爪手,抓向疏忽大意的王嬋。
就連何曦也冇有想到,一向沉穩的江寧,竟然直接對王嬋出手了。
“你?”
王嬋先被嚇了一跳,但是她畢竟是青鬆正院的親傳弟子,實戰經驗豐富,出於本能的使出了青鬆正院的絕學——碧青神掌,來應對江寧的攻擊。
孟賁本來想要出手阻攔,但是他發現江寧出手非常的有分寸,大多隻是在試探,於是決定暫時旁觀,看對方究竟打什麼主意。
砰砰!
兩人鬥了十幾個回合,江寧不再隱藏實力,於是悍然出手。
隻見漫天掌影,如隕石墜落,掀起驚人的狂風。
勁風如刀,撕裂空氣,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
王嬋此女被這聲勢浩大的掌法所震懾,一時間不敢與之交鋒,隻是不停的閃躲。
突然,江寧雙掌作龍爪狀,小臂陡然暴漲,條條青筋跳起,隨後出掌如風,幻影重重,令人眼花繚亂,不敢直視。
“碧青神掌!”
王嬋驚駭莫名,大聲叫喊道,就連一旁圍觀的孟賁,也都感到震驚。
又是如法炮製,短短幾個回合,江寧再次複製了對方的武技。
“你從哪學會的這招?”
王嬋花容失色,江寧所施展的武功,正是她剛剛使過的招式,不同的是,經由江寧施展後,武功的威力更加強大了。
江寧冇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繞了個彎子,“當然是有人教的。”
“誰?”王嬋喉嚨蠕動了一下,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躺在床上教給我的。”
江寧語出驚人。
“一派胡言,你這個無恥小賊,竟然敢偷學內門絕技。你知道,偷學武藝的下場麼?”
“自然知道。”
江寧淡然處之。
“偷學武藝,輕則挑斷手筋,腳筋,趕下山去。重則,亂棍打死,棄屍荒野。但是我也知道,偷教武功之人,其罪等同。”
王嬋聲色俱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掌法是你教給我的,那麼你是不是也要被亂棍打死?”
“胡攪蠻纏,我堂堂青鬆正院親傳弟子,怎麼會和你這種下等人為伍。我一定要告知各位長老,治你一個欺師滅祖,偷學武藝的重罪。”
王嬋不再淡定,江寧倒打一耙,擺明瞭是想拉她下水。
現在她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江寧笑著問:“我是否可以理解,你現在是做賊心虛?”
“你這悖逆之徒,休要再胡言亂語。來人給我拿下。”
王嬋忽然喊到,隻見人群中閃出七八個人影,一個個氣息雄渾,目光敏銳,全都是青鬆正院的高手,局勢再次變化。
反觀,那幾位長老一個個作壁上觀,絲毫冇有出麵乾預的意思。
孟賁剛想有所動作,隻見幾位長老中,有人朝他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
何曦剛想進前,卻被孟賁一隻手擋住,使她無法上前。
“小師妹,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長老們自有打算。”
“大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何曦不解。
孟賁麵露難色,道:“這裡麵的事很複雜,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問得好。”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江寧環視一週,發現場中局勢十分微妙,似乎所有人都在孤立他,冇有人願意幫助他。
就連唯一想要幫助他的何曦,也被人控製了起來。
“什麼意思?”
有人接過話頭,厲聲道:“當然是清理門戶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私自偷學內門絕技,光這一條,我們就有權利把你當場格殺。”
“這群人全都串通好了。就連長老們也都視若無睹。看來他們是有意針對我。”
即便江寧再木訥,他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你們為何要處心積慮地針對我?”
“為什麼?”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突然開口道:“因為你觸犯了所有人的忌諱,你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隻有你死了,大家才能活的舒心。”
對方的話,讓江寧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件事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一件不為人知的秘密。
“是因為江家村麼?”
江寧試探性地問道。
“你知道了?”那人先是大驚失色,接著惡狠狠地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應該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