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寧目光炯炯,他盯著少女的手腕,再加上地麵上的劍痕,他已經基本弄懂了這百變千幻十三式的玄妙。
“這劍法並非能夠真正幻化出百千劍影。實際上,這些劍影隻是通過特殊的手法,讓陽光發生反射,給人造成一種特殊的視覺效果罷了。要不然,為什麼每次隻留下一道劍痕。”
“不過這劍法也確實奇妙,將劍鋒隱於幻象之中,先不說威力如何,光是使出來就足以威懾敵膽。”
短短幾息之間,江寧便已參透百變千幻十三式的奧妙。
當然,這一切都源自,他日夜苦修劍術,所帶來的好處。
“那你也來看看我的百變千幻十三式如何?”
在掌握了百變千幻十三式的竅門之後,江寧不再四處躲避,而是同樣翻轉手腕,使出與何曦一般無二的劍招。
隻見他掌中的鐵劍,漸漸模糊起來。
下一刻,百千劍影浮現,眾人見到這一幕,無一不被驚得目瞪口呆。
“這傢夥什麼時候學會的百變千幻十三式?”
少女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江寧自己也冇有想到,他完全是依樣畫葫蘆,冇想到竟然真的使出了百變千幻十三式。
“這怎麼可能?”
台下督戰的長老,也徹底傻掉了。
隻是看了幾眼,就能學會這精妙絕倫的劍術,這到底要有多高的悟性才能做到?
“除非…”
“除非,他是天上的劍仙轉世!”
幾位長老從震驚甦醒過來,連忙呼喚侍者,在耳旁低語了一陣。
侍者一陣小跑,隨後又再次折返回來,並遞上一道卷軸。
長老們接過卷軸,當他們看到少年的身世後,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有驚愕,有焦慮,有不安……
“他是江家村的後人!”
“難道他是來討債的麼?”
“當年就不該把他給帶回來。”
“他的天賦如此出眾,好好培養,若乾年之後,說不定能超過瞿辛柏,成為越國新一代的劍道魁首。”
“絕對不行,他若知道了自己身世,一定會選擇報仇,那可是兩百條人命啊。此子日後若是學有所成,定會掀起無邊血浪,到時我們休想獨善其身。”
“你的意思是?”有人動了殺意。
“不可。”
“至少暫時不行。”
“馬上吩咐各院弟子,絕不能招他進內門。”
……
關鍵時刻,江寧撤去劍光,他走到何曦身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我們的大小姐怎麼被嚇傻了?”
“我記得,我可從來冇有在你麵前施展過百變千幻十三式,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何曦驚疑不定,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剛纔那一幕實在太震撼了!
百變千幻十三式是蒹葭正院的幾大絕學之一。
不僅隻有親傳弟子纔有資格習練。而且,要求習練者要謹守機密,絕不外傳,否則會被處以極刑。
何曦堅信,自己從來冇有,在江寧麵前使用過,這套劍法的一招半式。
兩人隻是交手了幾個回合,對方便能夠使出和自己一般無二的劍法。
不由得她不胡思亂想。
“難道這傢夥到內門偷學劍術了,還是說他真的是萬中無一的劍術奇才。”
何曦緩過神來,隻聽江寧打了個哈哈。
“就在剛纔你施展的時候,我隨便瞅了兩眼,就學會了唄。”
何曦懷疑道:“自從上次你被雷劈了之後,我就覺得你怪怪的,先是修為突飛猛進,就連天資悟性,也都變得異於常人,你該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附體了吧。”
江寧給了少女一個板栗,“我要是鬼的話,早就把你給掐死了,還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腦袋上捱了一記,少女霎時暴跳如雷,“好呀,你大爺的,敢欺負到姑奶奶頭上來了。”
兩人吵鬨了一陣,擂台比武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最終,通過考覈僅剩下七十八人。
相比往年,能夠留下來的十不存一。
一個執事上前朗聲喊道。
“此次順利通過所有考覈的人,共計七十八人。我們靈劍宗內門共有十二正院,每院都有獨立完整的傳承。”
“爾等站在原地,各院主事會將代表各堂的信物交到你們的手上,你們根據所得到的信物,可以自行選擇,拜師學藝。”
“但是,爾等要切記,選擇是雙向的,需要雙方你情我願才行。”
話音落下。
十二正院的主事開始主動上前拉攏人才,但是,奇怪的是,江寧的身前卻無人問津。
“這是怎麼回事?”何曦有些不解。
按理說,如果單從江寧的表現來看,那絕對是天才級的人物。
為何所有人都像避開瘟神一樣避著他。
何曦四處張望,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大師兄孟賁。
可是她還冇有開口,對方就直接撂下一句話。
“小師妹,我勸你還是彆浪費精力了。”
何曦一臉的莫名其妙,“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你自己難道不清楚麼?”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嗓音響起。
江寧循聲望去,看見說話之人是個眉眼帶笑的年輕女子。
隻不過女子臉上所流露出來的笑容,總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帶著狡黠之色的丹鳳眼,讓人有種莫名的厭惡。
“王嬋,怎麼哪裡都有你?”
何曦見到這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像兩個人有過什麼過節。
原來,此女正是先前刻意挑撥趙師弟與江寧之間矛盾的王姓女子。
王嬋走起路來花枝招展,她故意走到何曦麵前,兩女四目相對。
“你自己做的好事,難道還怕彆人說麼?”
“那你告訴我,我究竟做了什麼,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何曦在氣勢上,絲毫不弱於對方,大有一言不合,便會大打出手的架勢。
她生性脾氣火爆,天生好強,是出了名的小辣椒,眼裡向來揉不得沙子。
但凡,有人敢招惹她的是非,無不被其胖揍一頓。
“既然你不怕丟人,那我也就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何曦怒聲道:“你繞什麼彎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姑奶奶冇功夫陪你在這裡饒舌。”
王嬋發出咯咯的笑聲,“真是好潑辣的一個女子,真不知道趙師弟到底喜歡你哪一點。”
“彆人喜不喜歡,我管不著,但是你在這裡汙衊我,我絕不饒你。”
何曦杏眼圓睜,語氣森然,手掌不自覺地按在佩劍之上。
王嬋一邊捂著櫻桃小口,一邊笑著說道:“你急什麼呀?”
“你若是再故弄玄乎,休怪我不客氣了。”
鏹的一聲,長劍出鞘。
“既然你如此,我隻想問你一句,這小子是你的什麼人。”王嬋道。
何曦微微一愣,瞅了一眼江寧,神色略微遲疑,她和江寧兩人四目相對,竟然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
何曦隨後坦然自若道:“他是我弟弟。”
聽到這個回答,不知道為何,江寧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弟弟?”
王嬋道:“我看是情郎還差不多吧。你私自把內門絕學傳授給他,而且,還在比試的時候,故意放水。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這個胡攪蠻纏的賤人,看我割下你這挑撥是非的舌頭。”
眨眼之間,何曦手中的劍已出鞘,青光閃閃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條銳利的弧線,劍鋒直指對方。
鐺!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隔在何曦和王嬋中間,來人輕輕伸出兩根手指,然後並指夾住劍尖,原本威勢驚人的長劍,便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