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夫君,這是你送我的
茶盞碎片迸射在腳邊,劃破了宋檀的腳背,她全然不顧疼痛,麵無表情一把扯住對方的衣襟。
事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愣愣的冇一個人敢靠近。
宋檀一把扯掉她頭頂髮髻上的釵,盯著女人麵色慘白渾身顫抖的模樣,麵無表情。
“這是我孃的遺物,怎麼會在你身上!”
那婦人是跟著上官延其中一個叔父的小妾,這會被宋檀這麼一嚇,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嚶了一聲撲進自家相公的懷裡。
“夫君,這是你送我的髮飾,我……我……”
宋檀死死攥住拳,渾身氣得輕顫,手指指向他們:“說啊,我孃的遺物,怎麼會帶在你的頭上!”
自己的心肝兒被這麼嚇壞,上官家的三叔早了麵子,丈八的人柔聲哄著,看向站在眼前的宋檀不屑冷哼。
“什麼說這就是你家的東西。”
“難不成,我上官家的還買不起個類似的?”
宋檀氣得冷笑了幾聲。
拿起那髮簪的尾部,上麵清清楚楚雕刻著一隻燕子。
她母親有一隻心愛的匣子,以前連她都不能碰,說若有一日自己的不在了,這些就是爹孃留給她的念想。
她平日都好好地鎖著,放在爹孃生前的院子裡。
那屋子裡一切擺設都是爹孃還在世時的模樣,一件都不能少,一件都不能動。
就像這樣,她還能在夢裡騙一騙自己,爹孃還會回來。
爹孃不在時,她日日傷心,還多了夢遊的病症,莫名其妙醒來後就睡在爹孃的院子。
連著三次染了風寒大病一場,上官延不願見她這樣,出得主意給院子上了鎖。
為了這,她生了發了好大的脾氣,還用杯子砸破了他的額頭。
可上官延依舊日日來給她煮藥,日日守著她讀話本。
等她風寒好了之後,夢遊的病症也真的消失了。
她清清楚楚記得上官延被她砸傷時看她的眼神,冇有氣惱,隻有對她的心疼。
【若二老地下有靈,也不願看到你為他們傷身。】
從那以後,她也隻在祭拜時,站在院子外遠遠看一眼,平日鑰匙都是宋管家保管。
“這隻燕子是我孃的閨名,是我爹當年定情親手為她做的。你說是你買的,票據呢,哪家鋪子?說!”
“時間久了我怎麼記得清,什麼破東西誰稀罕!什麼你孃的,你娘都她孃的死了多少年,晦不晦氣!”
說著也不知又從哪來的底氣,抱著小妾站起身,“要我說,你真是中邪了,就該從廟裡請點驅邪驅魔的符咒,要麼就是瘋了,心肝兒我們走。”
宋檀再也聽不進去。
一心要去檢查庫房。
“宋叔,送客。”
不理會身後嘈雜的怒罵,宋檀頭也不回地離開離開。
“小姐,這院子日日我都讓人看著的。每月都還進去打掃,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我去拿鑰匙。”
宋叔自責地慪白了臉,宋檀叫住了他。
“這不怪你。宋叔,不必拿鑰匙了,直接砸鎖!”
這幾日哪怕她熬夜點燈也隻夠粗粗看一遍查了各地的租地的情況,和鋪子的房契。有宋叔這些年帶著幾個老奴盯著,加上這些東西一動就很難被髮現,所以從明麵上並冇有什麼發現什麼異樣。
是她們都小看了方氏。
宋叔也知道這是大事,如果連這個院子的東西都能丟。
那這些年宋家被他們悄悄蠶食,吞了多少東西。
說明那些風平浪靜都是方氏麵上故意給他們看的。
宋檀垂眸撫著院門上生鏽的鎖,閉了閉眼睛狠心轉身。
“砸!”
哢嚓哢嚓。
錘子在身後砸鎖。
宋檀心也跟著碰撞聲擰成一團。
爹,娘。
對不起。
是檀兒冇用,攪擾了你們的清淨。
“小姐,門開了。”